办公室的灯泡昨晚刚坏，此刻的光线昏黄得像旧照片，把苏晓晓捞出来的键盘都染上了一层陈旧感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感觉眼睛要睁裂了。旁边打印机的沙沙声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，活像有个人正在用砂纸磨她的耐心。

“那个……厉总，您找的资料。”苏晓晓慢吞吞把打印出来的几页纸递过去，指尖还残留着油墨的墨香。她偷偷瞄了一眼沙发阴影里的人，那角度刚好能看见厉司寒冷得像冰的侧脸。他正用指尖划过腕表，骨节分明的手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活像某种贵金属模型。

厉司寒的目光顿了顿，没动也没说话，那种静默让人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冰箱的土豆，冷得发抖。“再查一份，华东区的商业对手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像两块冰碰撞，“今晚前交。”

“啊？现在？”苏晓晓差点把刚要塞进口袋的手机捏变形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认命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“我去去就回。”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，自己跟自己叫嚣着早知道就不抢今天早班的活了。

电梯下行的时候她习惯性抬头看广告牌，结果眼角余光瞥见一身白西装的男人从消防通道走出来。厉司寒手里还提着刚买的咖啡，领口竖起，胸膛的肌肉线条绷得像一块上好石材。他似乎察觉到她在看他，眼神却像在看空气，嘴角挂着一抹谁也看不出意味的弧度。

苏晓晓后背起鸡皮疙瘩，赶紧转回头。她这人吧，平时温吞得很，但一碰到厉司寒就自带电流，心脏漏跳半拍那种。什么电视里演的冰山总裁追人套路，在她这里全成了“总裁今天又用冷眼杀了我三遍”。

晚上加班，苏晓晓累得眼皮打架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行字时，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太阳穴流下来。她趿拉着鞋去找纸巾，结果在茶水间撞到端着咖啡的厉司寒。男人没躲，反手帮她扶了一下后腰，指尖擦过她腰间时，她感觉自己的工牌都快被捏变形了。

“晚上别一个人走。”他突然说，黑眸像浸了水的墨，“坐我的车回去。”

苏晓晓差点把咖啡喷出来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打车就好。”她明明穿着高跟，此刻却觉得自己像刚学会走路的小破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