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聘大厅里人声鼎沸，秦素素缩在角落里，感觉像被挤进了沙丁鱼罐头。手里捏着简历，皱巴巴的，昨晚熬到半夜改的，现在看都没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偷偷瞄了眼前方那个正襟危坐的HR，对方拿着本子，头也不抬地刷手机，活像这儿是菜市场。

“完了完了，”秦素素心里哀嚎，“早上出门急，头发都没梳，今天肯定要被HR嫌弃死。”

正想着，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秦素素转头，看见个穿着亮色衬衫的男人正往她这边挪。啧，挤什么呢？她皱了皱眉，刚想把头转回去。

“哎，姑娘，你也来找工作？”男人声音有点闷，带着点沙哑。

秦素素不耐烦，“不然呢？赶紧让开。”

男人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动，反而凑得近了点，气息都快碰到她胳膊了。“你看你，衣领歪了。”他伸手想给她拨正。

秦素素吓了一跳，猛地往后一缩。“别碰我！”

男人手停在半空中，有点尴尬地笑了笑，“抱歉抱歉，我光顾着看了。”

他指的是她。秦素素不服气地撅嘴，“看什么看？又没让你多瞧两眼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确实挺狼狈的，灰扑扑的套装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
“你今天状态……挺特别的。”男人又说了。

秦素素更不服气了，“怎么特别？难不成是我长得太丑，把这儿都衬土了？”她本就是直性子，谁要是说她半句不好，她能撬开对方脑门子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不是这个意思。是……有种韧性，像竹子。”

秦素素噗嗤笑出来，“你想多了，我就是一个普通找不到工作的普通女大学生。”

“许子铭，”男人自我介绍，“也在找工作。看你站这儿半天了，要不……一起？”

“一起？”秦素素挑眉，“我们认识？”

“不熟。”许子铭咧嘴笑，“但咱俩不也‘一起’挤在这儿嘛。”

秦素素被他逗乐了，不过还是有点警惕，“这大厅里认识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
“对啊，”许子铭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但能认识个愿意陪我‘一起’挤的人，就不多了。”

秦素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是认真的吗？她推了他一下，“少贫嘴，赶紧找工作，别耽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