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班，我正给手机贴膜，那叫一个手忙脚乱。流水线飞快，一个一个手机晃眼地过，贴膜没贴三分钟，下一部又来了。旁边老王，四十来岁，跟我都叫这活儿“修手机”的，人家手稳，贴膜不废，装壳也挺快，就嫌活儿闷。我呢，年纪轻，图快，稀里哗啦干完活，还得给人家顺脸。

“小子，你这手得练练，太急了。”老王头一扭，叼着烟，“贴膜得认真，装壳得稳，螺丝不能拧歪，那后盖一装，机器就给你扔那儿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我以前在修车铺干过，那活儿比你现在这个更累，打油、换刹车、修发动机，脏得很，但手不能抖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。我这手啊，真不是盖的。小时候跟爷爷学过木工，方方正正的桌子，我都能给刨得溜光水滑。后来又跟着表哥敲敲打打，修修电饭煲、收音机什么的，手皮厚，劲也足。没想到，在这流水线上，也能派上用场。

可这活儿，终究是流水线。一天干下来，胳膊酸得要命，腰也疼。晚上回去，就想洗把脸，瘫在床上。但心里头，又觉得这日子不能这么过。人得有点盼头，有点啥能让自己挺直腰杆的。

转机出现在啥时候呢？就在前几天。有个哥们儿，也是在这厂里，买了台新出的游戏机，那叫一个闪闪发亮。我过去瞅瞅，手闲，就顺嘴问：“你这游戏机咋搞的？能升级不？”哥们儿一愣，随即得意：“能啊！我刚攒够钱买的，这玩意儿不是卖软件的，靠的就是升级。”

我一听，心里就有数了。啥叫升级？不就是加内存条、换个硬盘、装点新软件啥的？我以前给表哥卖点零件，也帮人修过电脑，这玩意儿，我熟！哥们儿看他那得意的样子，也没多想，就嚷嚷着周末要打游戏，让我教他咋升级。

“赵磊，你这手巧，贴膜贴得又快又好，给你涨点工资呗？”老王突然问我，我也正琢磨着这事儿，“厂里缺人啊，你小子手脚麻利，换个人，一天十几个都干不完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心里盘算着。这游戏机一上市，肯定得涨价。我这手艺，搞定了，就能升值。啥时候学会了，给哥们儿免费升级，让他尝尝甜头，也算我够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