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觉得，自己这人生，大概就是一部大型连续剧，主角不是他，是旁边那对狗男女。他端着酒杯，站在酒店包厢门口，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香水味和二手烟味糊得他睁不开眼。

包厢里吵吵嚷嚷的，背景音乐开得老大，震得他耳膜疼。他缩在角落，扒拉着桌上剩下的几个辣条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顿饭，是为他女朋友张婷准备的。张婷跟包厢里那个叫王凯的，勾勾搭搭好几天了，今天终于要正式跟林伟摊牌。

林伟不是不知道。家里房子是父母攒了几十年凑的首付，现在还背着二十万的贷款。他自己在一家小公司当普通职员，工资不高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张婷呢，自从恋爱 jobs，就各种甩手掌柜，偶尔还PUA林伟说他没本事，上不得台面。

现在，王凯这个富二代，开着宝马随时可能杀到，张婷心里的小九九，林伟还能不明白？他低头喝酒，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落寞，免得刺激了张婷。

“林伟！你过来！”突然，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嘈杂的气氛。

林伟浑身一僵，抬头看去。张婷正站在王凯身边，脸上带着鄙夷的笑容，指着他说：“怎么？不敢过来买单啊？我们王少今天心情好，买单是应该的。你要是连这个都拿不出手，就早点放手，别耽误人家！”

林伟嘴角抽了抽，他确实没钱。家里就剩一万多块钱储蓄，上个月刚给家里老人交了医药费，哪里还有闲钱出来喝酒。

“婷婷，你别……”

“别叫我婷婷！”张婷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引得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，“我现在跟你说这些，是看得起你。你要是再装蒜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她朝着王凯做了个眼色，“王少，时间不早了，我们该走了。”

王凯搂着张婷的肩膀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来时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
林伟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烫。他放下酒杯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：“行，你们走，账我来结。”

他转身走出包厢，外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银行卡余额——1.2元。

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1.2元，连个泡面都买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