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盯着电脑屏幕，手里却没个正经动作，鼠标在桌面上划拉出几道模糊的印子。王姐走的时候那股子决绝劲儿，老在他脑子里转悠。王姐走前冲他挤眼，嘴里念叨：“小林啊，以后有事你多担待。”林伟当时只回了句：“王姐您放心，我会的。”这“会”字，他当时是说给自己听的。现在，王姐真走了，留下个烂摊子给他。

烂摊子是烂的，林伟心里直打鼓。王姐那摊子事儿，简直比迷宫还复杂，新手林伟看了三遍资料，感觉脑子跟进了水似的。他咬咬牙，合上那堆没看懂的文件，决定先吃顿好的，晚上再琢磨。

楼下小馆子，林伟要点了份水煮鱼，再加俩小菜。服务员小姑娘笑嘻嘻地问他：“哥，要辣的还是不辣的？”林伟抓抓头发：“来最辣的，麻翻我算了。”吃饱喝足，他摸出手机，点了个外卖软件。躺平模式启动，脑子里全是王姐那双挤眼睛。

晚上十点，林伟摸进公司，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。电脑屏幕亮着，鼠标静静躺在右手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翻开那堆文件，刚看了两页，眼皮就开始打架。挣扎了半天，林伟还是把电脑屏幕给关了。

“不就是个破项目吗，至于吗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王姐都走了，我躺平天塌不下来。”这么一想，心里舒坦多了。手机“滴”一声，是外卖到了，林伟乐得直拍大腿。

第二天上班，林伟顶着俩黑眼圈，被老板叫进了办公室。老板拍着他的肩膀：“小林啊，王姐走了，你得扛起来。”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却硬邦邦地说：“老板，我尽力。”

老板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好，我相信你。”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甲方爸爸那边，你得给我盯紧点儿。”林伟差点没把刚喝的水给喷出来。

“啊？甲方爸爸？”他一脸懵逼，“这跟我的工作有多大关系？”老板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懂什么，甲方爸爸最大。”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
林伟一屁股坐回工位，感觉头顶在冒烟。他摸出手机，给了个哥们发了条微信：“哥们，谁懂啊，甲方爸爸来了。”哥们秒回：“所以呢？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伟咬咬牙：“还能怎么办，埋头苦干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