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阳咬着牙，把冻得快要僵死的手揣进怀里，一步步往外挪。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在寒风中摇得像是要折断似的，影子在地上扭曲着，吓人。他得快点，再拖下去，天亮了乡亲们醒了，发现他不在，该瞎猜了。

"他娘的，跑什么跑，我又不是鬼..." 陈东阳嘟囔着，心里贼骂。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，他现在就是个光脚的，除了会几下祖传的拳脚，还能咋地？可那几个来村里砸门的家伙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满身酒气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
冷风像刀子，割得他脸生疼。陈东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却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破瓦罐，里面装着点剩饭剩菜，是他从昨晚藏起来的。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还挺沉。他动了动，瓦罐晃了晃，里面有东西在响。他愣了一下，摸了摸瓦罐口，塞得严严实实。

"这...这是哪来的？" 陈东阳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记得昨晚藏在柴房角落里的时候，好像没看见这玩意儿。是哪个野孩子偷偷塞的？还是...别的什么？

正想着，前头突然传来几声狗吠，越来越近。陈东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赶紧躲到路边一丛灌木后面，屏住呼吸，偷偷观察。只见三个黑影晃晃悠悠走了过来，手里拎着明晃晃的刀，正是昨晚来找他麻烦的那三个。为首的那个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狰狞得很。

"姓陈的，在哪儿呢？给老子再藏一天，看我不扒了你的皮！" 疤脸汉子恶声恶气地吼着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另外两个跟着嘻嘻哈哈笑起来，声音粗嘎难听。

陈东阳心里直发毛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要是现在跑回去，肯定免不了一顿毒打。可要是不跑，等他们找到柴房，自己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小河，河面结了一层薄冰。他眼睛瞬间亮了亮，有了！

就在疤脸汉子准备进村再搜的时候，陈东阳猛地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，梗阻在他们面前。"想动手是吧？来啊！爷爷我奉陪！"

三个恶霸显然没料到还有敌人，都愣了一下。疤脸汉子啐了一口："妈的，哪儿来的小杂种，想找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