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这觉睡得跟吞了苍蝇似的，后脑勺子都堵得慌。前半夜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棵歪脖子树，被风吹得吱呀乱叫，后半夜又梦见自己变成一块豆腐，在菜市场被人提溜着上秤。醒来摸一把脸，糙得跟砂纸似的，喉咙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。

“操。”他坐起来，头疼得像被锤子砸过，低头一看，小腹上鼓了个包，按上去硬邦邦的，还微微发烫。昨天练完拳，刚洗完澡瞎琢磨，怎么今儿个就起包了？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摸着这触感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。

林伟这人不咋地，但也算个老实人。在纺织厂拧螺丝拧了五年，攒够钱租了个十八线小城的单间，就为离家人近点。平时爱琢磨事儿，厂子门口那家小面馆老板姓王，做的臊子面一绝，每天中午必去，雷打不动。晚上没事儿就跟工友搓搓麻将，或者回家对着电视 kernel 大腿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但也算安稳。

可这身体怎么回事？前天跟人打架，对方吐了三口吐沫，第二天就嗓子眼儿发炎，吊了两天水。昨天去公园跑步，跑完步冒了点汗，就觉得小腹有点不对劲，当时没当回事，现在摸着这包，心里直打鼓。

他冲到卫生间的穿衣镜前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冲在脸上，冰凉的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镜子里的人，三十出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下面两道乌青，看着就有气无力。这就是他，一个连下水道盖子都拧不动的普通二逼。

可这肚子里的包……真的挺瘆人。林伟咽了口唾沫，摸着那硬块，心里嘀咕：“不会是……变异了吧？”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似的疯狂疯长。科幻小说里都这么写的吧？普通人突然获得异能，一夜暴富，从此走上人生巅峰。他不是这类型的人，从小到大就是个炮灰角色，能活到三十岁都算祖坟冒青烟了。要是真变异了，他这小身板，能活过今晚就不错了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后面，那里有个硬硬的小疙瘩，跟昨天比，好像更明显了。这玩意儿昨天还没，今天就有，变化的速度快得让他头皮发麻。

“得赶紧去医院看看！”林伟抓起洗漱包，手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