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咬了一大口包子，豆浆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烘烘的。他眯着眼，看着晨雾里晨跑的人影，心里直犯堵。前两天连夜加班，后脑勺像被棍子抽过，现在吃饭都感觉牙疼。更气人的是，老板说下周(piào)钱，扣了三百，理由是“咖啡喝多了，影响工作效率”。

正想着这事儿，手机突突地跳了两下。老王掏出来，翻个身接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“喂，喂？”他含糊地问。 “老王啊，我是李师傅，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“你昨天说的那事儿，我琢磨了琢磨，行。周末你过来一趟吧，厂子东边儿，老地方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师傅是附近机械厂退休的技术员，以前老王总去修个收音机啥的，人挺好，就是爱吹牛。上次老王说手头紧，李师傅随口提了一句，说厂里有个淘汰的伺服电机，缺个零件，他帮忙找找。当时老王也没当回事儿，现在老板扣钱，这零件怎么就来了？

“行，李师傅，我周六早上过来。”老王赶紧说道。 “好嘞！事儿不多，就是有点儿麻烦。”李师傅挂了电话。

老王放下手机，摸了摸下巴。这伺服电机要是修好了，也能卖点钱。可这周末，肯定得耽误早饭摊的生意了。王麻子老早就在他摊位附近蹲着了，昨天还跟他嘀咕，说隔壁新开家麻辣烫店，找他做两天早点。老王当时没应，现在看着油条豆浆，有点儿后悔。

他想起昨天李师傅说的“有点儿麻烦”。当时李师傅说的是零件在电机内部，得拆解。老王这动手能力，凑合着还能用，可这种精密的玩意儿……他手心开始冒汗。脑子里突然一阵乱码。

“呃……”老王扶着早餐摊的桌子，眼前发黑。

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，程序在运行的时候出错了。不是那种突然崩溃的蓝屏，也不是完全无法启动的死机，更像是……某个编译器报错了，但程序强行提示“编译成功，编译成功”，然后哆哆嗦嗦地跑起来了。像他身体最近的变化一样，明明处处不对劲，可就是能运转。

比如他的力气。前天爬五楼，明明喘得不行，今天却感觉脚底板轻飘飘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再比如这脑子，昨天加班累得像一团浆糊，今天吃完早饭，那股子昏沉劲儿好像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