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下得正大。阿北刚上完夜班，头还有点昏沉，换上外套就要走。护士站老护士王姐喊住她：“小北，你等下跟我去趟七楼，老张的老婆突然晕倒了，你经验足，搭把手。”

阿北应了一声，跟着王姐往电梯里走。刚到医院的时候，她就被这个志愿者医院给震撼到了。小城的医院，规模不大，但七楼外科病房居然有十几个床位。走廊里挂着几幅字，写的都是些“仁心仁术”、“健康所系，性命相托”之类的，现在看来，都透着一股子悲凉。

七楼七病区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看着年纪不大，眼神却很沉。就是他，阿北在换药室远远见过一面的，骨科主任，林深医生。她当时就觉得，这医生长得挺清俊，就是眉宇间压着点事儿。

“林主任，人来了。”王姐和另一个护士抬着个担架床进来。

阿北赶紧过去帮忙，床上一女病人，脸色苍白，嘴唇没血色。女病人眼睛半睁着，望着天花板，眉头皱成一团，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。她穿着病号服，看年龄也就二十出头，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，写着“张丽”。

林深站在旁边，眉头一直没舒展。他伸手去搭脉，又按了按女病人的胸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人有点脱水和低血糖，加上可能有点紧张过度，先给她补点葡萄糖，然后让家属进来聊聊，看看是不是家里有啥事。”

阿北麻利地从药架那边抓了葡萄糖液，推着输液车跟着走。她这是刚毕业，在急诊待了三个月才轮换到内科病房，虽然还没轮到外科，但对老张这个科室多少有点接触。老张是外科，没怎么见过他，但听老护士提起，这位主任是个严师，对技术要求极高，但人也挺正派，没听说什么桃色新闻。

输液的时候，小张，就是老张的儿子，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一脸焦急地跑进来，看到林深和护士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林主任，王护士，谢谢你们，谢谢你们。”

阿北看着这小伙子，心里有点别扭。这年纪，女朋友应该也挺多吧。她记得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男朋友天天往医院跑，后来才知道，是和同事搞到一起去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深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