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的语气有点急，电梯开起来的时候，她还在絮叨：“老张老婆这人，平时身体倍儿好，突然就犯病，估计是昨晚没休息好，加上这雨大的，着了凉。你赶紧跟我上去。”

阿北嗯了一声，靠在电梯壁上，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急诊室里那个小女孩的哭喊声。是个小孩子，摔了一跤，额头上破了个口子，血流得挺快，吓得她差点把针给拿反了。这医院，真是什么破事都有。

七楼是内科病房，靠近走廊尽头。王姐按了几下门铃，门才不情不愿地开了一条缝。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饭菜残渣的味道扑面而来，阿北皱了皱鼻子。

“小北来了啊，快进来！”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人开了门，脸上带着点憔悴，但精神还挺硬朗，“就是我这老婆子不争气，刚睡醒就晕倒了。”

这是张姐，老张的老婆，五十多岁，平时挺麻利一个人在家带孙子。王姐一边说，一边已经给病人测量血压。病人躺在病床上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微微有些发紫，眉头皱成一团，看起来挺难受的。

“血压有点低，心率也快了点。”王姐一边操作一边说，“小北，你帮我把着点，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。”

阿北点点头，伸手想扶病人的胳膊，手刚碰到，就感觉到病人身体猛地一颤。病人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有点迷茫，看着阿北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病人虚弱地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阿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觉得这病人状态不太好。她伸手去摸病人的额头，发现额头烫得吓人。“发热？”她小声问。

病人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困惑。

“我……我可能是中暑了……”她含糊地说。

中暑？阿北觉得这解释有点牵强。雨那么大，怎么会中暑？估计是别的问题。她正在想，王姐已经测完了血压，脸色也凝重起来：“血压还是低，心率快，这发热得看看。小北，你先给她测体温。”

阿北赶紧找出体温计，夹在病人腋窝下。房间里有点安静，只有仪器发出轻微的“滴滴”声，还有病人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。她暗暗吸了口气，这活儿对她来说还不算难，但每次碰到这种急的，心里还是有点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