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前头晃悠悠地走着，小北赶紧小跑几步跟上。刚毕业那会儿，护工老王是她跟得最紧的人，啥活都抢着干，就怕她这个新来的手脚慢。可现在嘛，老王已经快退休了，走路慢吞吞的，背也越来越驼，再不快点，真的要被他甩在后面了。

“小北啊，今天夜班人怎么样？”老王慢悠悠地问，一边用他那双爬了三十多年手术台的手搓着腰。

“一般般吧，就几个常规的。”小北心不在焉地回答，脑子里还在回放白天撞见的那一幕。

下午交完班，她正准备去茶水间泡杯咖啡提提神，电梯里突然挤了个人。小北眯眼一看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——苏医生。

苏医生是医院里出了名的“高冷男神”，外科一把手，长得好看，说话又闷，自从她来医院上班，就只在大会小会上见过几次。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就站在门口，想等里面的人出去再进去。可苏医生偏偏就站那儿，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在捣鼓啥，好半天才转身。

“等会儿。”他没看她，直接打了个响指，旁边小护士连跑带颠地过来。

小北赶紧缩到电梯角落，假装看手机。就听见苏医生低声交代了几句，然后小护士点点头出去了。电梯门开了，小北刚想蹭蹭往外走，就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腕。

心猛地一紧！她下意识抬头。

苏医生正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奇怪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一张单子塞她手里，然后转身走了。小北握着那张单子，手心全是汗。

电梯门关上，小北才敢呼吸。她低头一看，单子上面写得明明白白——“欣悦病房，苏医生，需要术前谈话。”欣悦病房？那是……她才想起，白天那个女病人出院了，好像就是叫欣悦。

这都啥事儿啊！她一个小护士，干嘛要拿这种东西。可苏医生竟然把这种事交给一个刚来的实习生，还当着她的面……小北脸一下子就红了，低头找啊找，好不容易才在包里找到一支笔和本子。

“苏医生？”她鼓起勇气喊了一句。

他停在不远处，回头看了一眼：“有事？”

“呃……这是哪里来的？”小北指着手里的单子。

他目光扫了一眼，又看了她一眼，嘴角似乎有点动：“病人出院了，单子没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