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诊科啊，老张他们那组正好有个抢救，患者是车祸来的，挺严重的。”小北赶紧把话说完，心里头突突乱跳。老王听完，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眼神在小北身上转了转，“哟呵，还有抢救？哪个科的？看着年轻吧？” 小北有点不好意思，抿着嘴说：“嗯……神外科的，是个小伙子，不过伤得挺重。”说完就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里的东西，手心全是汗。 老王一拍大腿，满脸都是戏，“啧啧，小丫头你还真接手了？手艺怎么样啊？”这老王，原来是外科的，跟老张一个院系的，就爱逗她。 小北有点懵，赶紧说：“就……就帮忙打打下手，医生挺厉害的，我就跟着学了点。”老王又笑了两声，没再追问，就开始絮絮叨叨地 complaining 科里的事，怎么又加了个夜班，怎么这周末还叫不到人……小北就机械地应着，心里却一直在想那个受伤的年轻小伙子。脑子里全是那些模糊的血肉模糊的画面，还有老王那直勾勾的眼神。这雨夜，心里头的风浪比外面的雨还大。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老王的车里挺闷的，小北都能闻到老王身上的烟草味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她赶紧把收音机打开，想找点声音掩盖一下，结果里面正放着个流行歌曲，吵得她更烦躁了。她小声说：“老王哥，能不能调小点声？我有点困。” 老王哈哈一笑，把音乐声调低了，但依旧能听见那嘈杂的雨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。小北看着窗外，雨幕像是一层纱，把整个世界都笼罩住了。她看到前方路边有个昏暗的灯光，似乎是个小卖部，灯光把路面照得亮堂堂一片，雨水在地上漾起一圈圈波纹。 “嘁，前面那有个小卖部，要不去买瓶汽水喝？”老王突然提议。 小北一愣，看了看窗外，又看了看老王，犹豫了一下说：“……不用了，我快到家了，就买瓶水吧。”老王没再说什么，发动了车子。小北的心跳得更快了，她觉得老王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知道她想下车透透气，但又没直接说。这让她心里有点暖，又有点慌。 回到家，小北直接冲进洗手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冲击着她焦虑的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