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晃了晃还带着豆腥味的脑子，看着眼前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心里哀嚎一声。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嘴馋，把那块豆干掰了一半喂给山里的野狗了。现在好了，手下头儿看他的眼神，跟看块扔了半天的抹布似的。

“李明，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“还愣着干什么？东西不收拾？”

李明赶紧应了声：“是，头儿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手底下没东西使啊。这儿是青云宗的外围杂役院，负责打扫卫生的。刚才他为了省粮食，把今天早上的豆干挪到了明天，结果现在……现在他手里空空如也，要干活没家伙。

旁边一个黑瘦的老头子噗嗤一声笑了，嘴里还含糊不清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院里最能藏私房钱的家伙吗？怎么？今儿个是财神爷搬家，把你那点宝贝都搬出来了？”

李明脸一红，刚想顶嘴，却被头儿更 Sharp 的眼神瞪了回去。他打了个哆嗦，默默走到角落，开始徒手收拾地上的狼藉。地上的碎瓷、烂布，还有几根散落的骨头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丢的。李明弯着腰，把能捡的捡起来，不能用的就简单打包。

“动作快点！”头儿不耐烦地催道，“今天草料不多了，再磨蹭，晚饭就喝汤！”

李明咬咬牙，加快了速度。他不是没干过，只是……总感觉缺了点什么。就像现在，要是手里有把扫帚，或者个破瓢，效率绝对不是现在这样。

“哎，你看你看，”那老头子又凑上来，指着李明刚打包好的垃圾堆，“这里面有个小玩意儿。”

李明借着光线低头一看，是个巴掌大小、油光发亮的黄铜小牌子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篆字，看不清是什么意思。他捡起来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铜锈味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李明疑惑地问。

“谁知道呢？”老头子耸耸肩，“反正也不属于你。你要是想要，就赶紧收了吧，别到时候被管事的发现，说是偷的宗门东西，又要倒霉。”

李明看了看牌子，又看了看周围几个杂役，都是一脸“事不关己”的表情。他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。早知道刚才就不该把豆干挪走了，现在连买块抹布的钱都没有。

“我……我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