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缓缓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赶紧又闭上了。软床榻的触感还算舒服，但身体里那股子不爽快劲儿却像野草似的疯长，让她翻了个身，往里缩了缩。

窗外的鸟叫叽叽喳喳的，挺吵。她记得昨晚师尊好像跟她说什么，梦话？听不清，反正她记得师尊的脾气最近不太好，动不动就唉声叹气的。这让她心里有点发毛，暗暗决定今天早上尽量不黏师尊。

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她摸索着拉开衣柜门，里面挂着的是她惯穿的衣服，素色的长衫，袖口绣着几朵小小的莲花，洗得有些发白，领口还沾着以前不小心蹭上的墨渍。她随便抓了件长衫穿上，衣服的布料柔软，带着淡淡的莲花清香，那是莲宫特有的味道。

梳头发的时候，铜镜里映出她那张清秀的脸。脸色还有些苍白，眼底的疲惫挥之不去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具身体太弱了，明明才练了两年功，根基却比不上那些修行了五六年的师兄师姐。要是以前，她可能会有些自卑，但经历了最近一系列的事情，她好像没那么在乎了。

“咳咳~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，吓了苏缓缓一跳。她猛地回头，看到是师尊柳长青站在门口。

“师尊？”她有些意外，柳长青平时出门都会带人，很少自己一个人。

柳长青眉头紧锁，脸色比她还差，眼底的疲惫更深。他看了苏缓缓一眼，目光有些复杂，像是担忧，又像是失望。

“你醒了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
“嗯，醒了。”苏缓缓应了一声，心里有些忐忑。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，也不知道师尊找她有什么事。

“跟陈子墨那小子离得远远的。”柳长青突然开口，语气有些急促。

苏缓缓一愣，下意识地想问什么，但看到柳长青严肃的样子，她咽下到了嘴边的话。

“还有，”柳长青顿了顿，语气更加严肃，“从今天起，你不再是我柳长青的弟子。”

苏缓缓彻底傻眼了。她眨了眨眼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她看着柳长青，满脑子都是问号。为什么？什么意思？

柳长青叹了口气，避开了她的目光，走到床边坐下，语气疲惫：“你走吧，莲宫不欢迎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