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缓缓刚走出偏殿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兵刃交击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几声惊呼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顿住。莲宫平日清静惯了，这种声响听着格外刺耳。

“师尊？！”她下意识喊了一声，随即反应过来不对，自己连师尊的名字都快忘了，更别提叫了。她抿了抿唇，别扭地加快了脚步。

到了前院，打斗已经结束。几个穿着弟子服的小师妹站在地上，衣衫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惊魂未定。为首的是个梳着双髻的师妹，见她来了，赶紧迎上来：“师姐，你来了……你师尊他……”

苏缓缓心头一紧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只见不远处一块青石上，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。那人身形颀长，虽然穿着残破，但依稀能看出是男弟子该有的模样。他脸色苍白，嘴角还沾着血迹，胸口起伏微弱，显然受了不轻的伤。

“师尊！”苏缓缓几步冲了过去，蹲下身，对着那人的脸探去，“师尊，你醒了？”

那个身影轻轻动了动，发出一声虚弱的气息。苏缓缓心头一松，连忙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，暖热的触感传来，让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。

“咳咳……”那人咳嗽了两声，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，明明是受伤后的虚弱，却依旧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光彩，仿佛盛满了星辰，又仿佛藏着无尽的哀伤。

“苏缓缓……”那人的声音沙哑，却依旧清晰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好像……做了场……很长很长的梦……”

梦？苏缓缓愣住了。她昨晚确实梦到了什么，但具体是什么，她一点也记不起来。只记得最后好像看到了师尊，在做一些奇怪的动作。

那人又咳嗽了两声，脸色更加苍白。苏缓缓这才注意到，他的衣服上除了血迹，还有很多奇异的花纹，像是被什么妖兽抓伤的。他身上的伤，看起来不像是同一个人弄的。

苏缓缓眉头微蹙，心中疑窦丛生。她蹲在那人身边，轻声问道：“师尊，这是怎么回事？谁伤的你？”

那人眼神黯淡，似乎有些迷茫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轻得像一缕叹息：“没有……没有人在找我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路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