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顿在门口，苏缓缓的呼吸都停了半拍。外面的动静越来越清晰，兵刃碰撞声杂着人喊马嘶，像是打翻了什么贵重的瓷器，碎了一地。莲宫的弟子们平日里都穿着素白的道袍，走路都轻手轻脚的，哪有这般生龙活虎的架势？

“师尊？”她还是忍不住又喊了一声，这次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傻。师尊是谁？那个几乎成了传说的人物？还是那个让她拜了又拜，连名字都记不清的玄君？

正想着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弟子跌跌撞撞撞进来，手里还抓着块碎玉。“苏师妹，快走，外面……外面有奸细！”

奸细？苏缓缓心里咯噔一下，莲宫是什么地方？清心寡欲之地，哪来的奸细？她刚想追问，就被外面越来越响的呼喝声打断。脚步声、踢踏声，像是有人闯进了什么地方，把一切都给搅乱了。

偏殿的木门在身后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苏缓缓站在殿中，看着满地被碰倒的香炉、散落的经书，心里一阵发毛。她拾起一本经书，封面上还沾着点灰，不是她放这里的。

“谁？”她低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发颤。殿外那么吵，没人应。

她又试探着喊了一声：“师尊？”

还是没人应。

苏缓缓咬了咬唇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奸细？连喊都喊不清，外面那阵仗像是在打群架。莲宫怎么会有这种事？难道……师尊出事了？

一想到这个，她浑身就发冷。师尊虽然不怎么管她，但那毕竟是曾经带着她飞升的大能啊！要是出了事……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月光正好，照得山门前的广场一片白晃晃。果然，人声鼎沸，火把噼啪作响。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影在人群中穿梭，手里都拿着刀剑，正与几个穿着白色道袍的人搏斗。

场面一片混乱。苏缓缓看得眼都花了。她一个年轻女弟子，能做什么？她看了看怀里，那里还温热着一只兔子，是她偷偷喂的。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来了，现在正蜷缩在她怀里，像是在安慰她。

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苏缓缓轻声哄着兔子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人群，传到她耳朵里。

“玄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