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我压低声音，试图把这烦人的声音从脑子里甩出去。老爹老王正蹲在教室门口，一手揣兜，一手使劲掐着我后脖颈往里拽。”

我吸溜着鼻涕，盯着地上那堆被踩得稀烂的废纸。今天又是被老爹 ><?> 着去参加什么破读书活动。这皮夹子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，里面净是些皱巴巴的零钱和一张写着‘李雷与韩梅梅’的借书卡。

“给，给你。”老爹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皮夹子塞进我兜里，顺便在我脑门上拍了一下，“学校不是搞什么读书活动吗？弄这个有啥用？”

他蹲在那儿，皱纹里夹着烟灰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瞥见他兜里揣着个纸包，上面印着‘老王熏肉铺’，一股子孜然味儿直往我鼻子里钻。

“装什么哑巴？赶紧走！”老爹见我没反应，脚下一使劲，直接把我往前一推。

我趔趄着，差点撞到路过的花坛。几只麻雀受惊飞起来，在阳光下扑棱棱地打着旋儿。我拐进放学的队伍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老王这老东西，肯定是抽了烟，脑子不清醒了。”我摸出皮夹子，里面只有几张毛票和那张破借书卡。我随手把皮夹子甩进书包，压根没多想。

刚出校门，就听见旁边“嗡嗡嗡”的喧闹声。我抬头一看，几群穿着破校服的半大孩子堵在巷口，领头的几个虎背熊腰，正对着一个瘦弱男生拳打脚踢。

被打的男生蜷缩在地上，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什么。围观的人群里，不少人脸上都有着谄媚的笑容，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书包里的纸巾，正想凑上去。老爹突然一把拽住我后衣领，把我往旁边一拧。

“怂包！不去管闲事？”老爹压低声音吼我，手心烫得像块铁，“想当年老子揍仨小霸王的时候，你还穿开裆裤呢！”

我被他吼得一愣，这才注意到巷口那群混混里，有个戴着眼罩的家伙正死死盯着这边。那眼神，冷得像冰。

“走，爹带你‘见见世面’。”老爹拽着我的手就往混混堆里挤。我被他拖得踉踉跄跄，耳边全是周围人的议论声。

“哟，老王家的又带了个傻儿子？” “是啊，这傻小子脑门子都给门夹了？”

我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