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五天……”苏晚盯着英语试卷上红得发烫的分数，手里的笔几乎要戳穿纸。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搅和着夏天午后的闷热，也搅和着她心里的烦躁。后门那扇永远插着板的窗户，像个黑洞，把所有光线和希望都挡在外面。

她狠狠咬笔杆，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团糟。老张的粉笔灰在讲台上悠悠哉哉地走，好像一点都不着急期末考试。苏晚烦躁地抓抓头发，汗顺着发根往下淌，黏在颈间，痒得她想挠。

突然，教室门被推开。风灌进来，吹得风扇转得更快，塑料叶片咔咔响。一个人影逆着光走进来，阴影把人衬得轮廓模糊。苏晚下意识抬头，眯着眼。

那不是张哲吗？

几年没见，张哲还是跟以前一样，瘦高个，窄肩膀，站在那里就有点摇摇欲坠的架势。只是头发长了些，盖过耳朵，眼神里少了点 прежний 的亮，多了点被生活磨出来的疲惫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笔当啷掉在桌上。周围同学的目光好奇地投过来，有人认出了张哲，小声议论起来。

“是张哲啊，他怎么来了？” “好像是……转学来了？” “转学到我们班？他不是考unuiversité了吗？”

张哲似乎没听见议论，径直走到空着的位置坐下。他拿起桌上的书，翻开，又合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。阳光穿过窗户的缝隙，在他侧脸镀上一层金边，动作慢得像幅静止的画。

苏晚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悄悄低下头，盯着试卷上那个刺眼的分数。五天，还要五天才能解放。可现在，好像有一场意外的大雨，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。

张哲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手，视线撞在苏晚脸上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凝固了。他眼睛里有种复杂的情绪，惊讶？认出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苏晚慌忙移开视线，脸颊发烫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站在原地尴尬地站着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旁边的女生探头探脑：“苏晚，你和张哲认识？” 苏晚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最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嗯……以前……”

张哲没说话，只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低头继续看书。可苏晚看着他，总觉得那本书是多余的，整个世界都该暂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