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水龙头的声音哗啦啦响着，林薇关了水，冰凉的水珠顺着她的胳膊滑下去，有点疼。她甩了甩手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睛下面还有个黑眼圈，活像个刚被人揍了一顿的弃子。离婚协议。四个字像四个烙铁，烫得她后背发麻。

她刚才在客厅签的字，一笔一划，慢得像是在签什么东西天大的事。男人坐在沙发上，腿交着，看她的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。签完，他随手把那份薄薄的纸扔在茶几上，像是扔掉一块扔不掉的垃圾。

“林薇，从今天起，我们离婚了。” 他说话时，嘴角带着一丝嘲讽，那眼神，像在看一个傻子。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低头捡起了那份离婚协议，捏在手心，冰冷的触感让她手都在发抖。她走出去的时候，房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
她现在住的地方是朋友借的，小小的单间，没什么家具，只有一张床，一个衣柜。晚上睡觉，她抱着个抱枕，像个孩子一样，偷偷哭了。她以为自己会恨他，会恨他这么轻易就决定离婚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难受。

手机响了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前夫打来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了电话。

“喂。”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他开口：“你要结婚了？”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她点点头，轻声说：“嗯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 他又问。

“还没定。” 林薇说。

“你……考虑清楚了？” 他问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突然一阵酸。她知道，他其实还是关心她的。只是他不会说，他要说，就会说得更直接。

“嗯，考虑清楚了。” 林薇回答，然后挂了电话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 该怎么做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。但她知道，她必须往前走，不能再回头看。

她拿起手机，开始看一些结婚的资料，心里想着，也许，这才是她的新开始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另一个男人的电话。她接起来，听到那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：“薇薇，今晚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饭。”

林薇笑了笑，心里突然觉得很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