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眼前这堆游戏账号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窗户边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把那张不算年轻的脸衬得更加疲惫。

“小李啊，”老王抬手，指了指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一排ID，“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？像素大陆，三个大区，九个服务器，加起来十几号账号。客户要求，全部打成满级，装备不能差，任务不能漏，最好再打几件极品装备出来。”

小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键盘，头都不抬：“王哥，这单子熟不熟？价格按老规矩来就行。”

“熟熟熟，丢人现眼的家伙！”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客户是‘大 APIs’，要求严格，而且从来不差钱。但你看看这底子，啧啧，有几个不是半途而废，连新手村都走不出去的？”

小李终于回头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哥，这你就外行了。咱们代练店，专治各种不服。你看我这儿，‘隔壁老王’号，钻一，毕业装，‘大 APIs’的指定买家。”

“切，那是你运气好。”老王呷了口茶，茶都凉了，“我说的不是这个。是这几个，‘一拳超人’到‘史莱姆’，全是新手号，任务日志里清一色写着‘撞墙’‘进错地图’‘被怪追着跑’。这帮玩家，是体育生吧？”

“王哥，你这又是对着谁呢？”小李凑过来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我了解，咱们的‘天坑玩家’团队能打。这帮哥们儿，就爱硬刚，爱冲头，送人头当任务完成率。以前，我带着他们打副本，那叫一个‘敌进我退，敌退我追’，最后还真的出了不少极品。”

老王恍然大悟：“哦——！我说呢。所以，‘大 APIs’这是把所有号都包给咱们了？还要咱们保证质量？”

“可不咋地！”小李得意洋洋，“‘大 APIs’说了，看中咱们团队的‘天赋异禀’。价格方面，三倍底价，多给提成。王哥，要不咱们试试？我看这帮哥们儿，再坑，也能把这事儿整明白。”

老王沉默了半天，突然抬头：“小李，我问你，咱们这代练店，靠的是什么？是技术？是效率？还是这帮……天坑玩家？”

小李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王哥，这你就不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