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玻璃门突然被敲得稀里哗啦响。

林晚挣扎着踉跄起来，脚踝传来钻心的疼。她低头一看，白皙的脚踝上深深勒着一条黑色皮带，红痕蔓延到小腿，像条狰狞的毒蛇。

“啪。”

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她抬手捂住火辣的脸颊，倔强地抬眼：“顾总，您要作威作福到什么时候？”

合围过来的女同事们，有的捂嘴偷笑，有的故作惊愕地拍拍手。“林晚，你和顾总是怎么回事啊？”

顾衍寒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，下巴微扬，墨黑的眼眸冷得像西伯利亚的狼。“怎么，做错了事，就想跑？我花了三千万娶你，养你，让你受这种屈辱？”

林晚的心像被泼了盆冰水，从头凉到脚。三千万？她什么时候动用过顾家一分钱？她靠的是自己设计大赛拿的第一名，是自己熬夜熬出来的天价作品。

顾衍寒逼近一步，锐利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剖析她：“别忘了，签下婚姻协议的时候，你可是赌输了就净身出户，包括肚子里这朵野花。”

他的意思，苏念的流产，全是她的错！

林晚气得浑身发抖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“顾衍寒，你混蛋！苏念的孩子是无辜的！”

“无辜？”顾衍寒嗤笑一声，目光扫过她隆起的小腹，厌恶得像看一只跳蚤，“怀上别人的种，这肚子就那么金贵？我花三千万娶你回来，养着你，供着你，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？”

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穿着肚兜、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冲进来，后面跟着两个扎着羊角辫，一个虎头虎脑，一个文静乖巧的男孩。

“妈咪！”小女孩叉着腰，小脸鼓鼓的，抬手就揪住顾衍寒的衣领，“不许欺负妈咪！”

顾衍寒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弄得一愣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：“糖糖，又从幼儿园跑出来，想让你妈咪继续赔付你们三百万的赔偿金？”

“不要钱！”糖糖的小眼睛瞪得溜圆，清脆的声音响亮得刺耳，“要用钱砸的话，你可以去Kickball比赛砸妈咪！还有还有，可以买十个冰激凌车送妈咪！”

顾衍寒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”他这辈子，什么时候见过这么……无赖的娃？

那两个男孩也排排站，像模像样地出谋划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