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……张小厨把叼着没点燃的烟卷子从嘴里抽出来，对着空荡荡的摊位骂了一句。凌晨四点多，京城的冷风能把骨头缝里都灌进冷空气，他这破摊子今儿是真没生意。老王头进里屋编席子呢，老太太也睡了，就他一个人在寒风里跟这冷锅冷灶较劲。

烟卷子底的火药头儿在路灯底下闪了一下，他顺手往旁边破纸箱里撂了，想等明天找个抽烟的哥们儿换点酒喝。呼出一口白气，赶紧缩回脖子里，冷风一激灵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得，今晚是彻底没戏了，要不……回家睡车里？

刚这么合计呢，忽听得旁边垃圾桶边儿有动静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破摊儿旁边就是垃圾桶，半夜三更有什么猫儿猫儿瞎折腾？循着声音过去一看，灯光明晃晃的，确实是个小家伙。浑身毛都结了层冻霜，缩成一团，喉咙里“嗬嗬”地抽气，一只眼睛还半睁着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哟，小馋猫，又跑这儿找食儿吃？”张小厨心里一软，这人跟猫似的，老猫都懂得找食儿。他蹲下来，用手背试了试小家伙的体温，妈呀，冰凉得跟块大洋似的。这猫怕不是在垃圾桶边上找到点剩水剩饭还在那儿扛冻呢。

他没多想，直接把怀里揣着的半块芝麻烧饼掏出来，掰了一小块，小心地放在小家伙面前。小家伙饿极了，也不管对方是谁，猛地扑过去就啃。张小厨看着它那副傻样儿，忍不住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它脑袋，“旺旺？叫啥名儿呢，看着是只小王八蛋。”

小家伙啃完块烧饼，抬起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 вроде будто 是在撒娇。张小厨心里痒痒的，这小东西，比有些不靠谱的人强多了。他翻开小家伙的毛，肚皮软乎乎的，就是瘦得可怜。他找了个干净的手帕，把小家伙裹起来，揣进自己怀里。

“行喽，小祖宗，跟大爷回家，今晚给你热乎点儿。”

怀里的东西热乎了一下，小家伙竟然慢慢睡过去了。张小厨叹了口气，这小东西命也太苦了，得给它找个地方好好养养。他看了看周围，犹豫了一下，对屋里喊道：“老王头，你过来一趟，帮个忙。”

老王头披着件旧棉袄摇摇晃晃地过来，一瞅怀里的小家伙，乐了：“哟，小祖宗，你也挺会找食儿的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