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又是这断魂山上的妖婆。"阿狗把旱烟袋又从兜里掏出来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浓烟把他那张年轻的脸熏得跟煤炭似的。他抹了把嘴，蹲在乱石堆上，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心里骂咧咧的。断魂山，名气确实不是盖的。

上回跟这妖婆杠上，他丢了半条命，要不是腰里这块狗皮膏药灵验，恐怕早就见阎王了。这妖婆姓白，脸跟长白山似的白，手却黑得跟墨汁一样。专在半山腰设卡子，见着漂亮姑娘就拉进山里，说是献供，其实是卖进窑子里。阿狗虽然不是什么大侠，但也不是那种见义勇为的类型，主要是看不得这妖婆欺负老实人。

这次动手还算利索，白妖婆没看清是他，一口黑气喷过来，被他提前一步举刀格开。旱烟袋往地上一扔，阿狗抄起刀就跑，白妖婆哪里追得上，她老人家使的是阴招，体力可没阿狗这愣头青耐烦。一口气跑出二十里地，天色也亮了，阿狗摸了摸兜里，收获颇丰，心里那叫一个美。

刚想歇口气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"小兄弟，等一下！"阿狗心里一咯噔，回头一看，是个老婆婆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，手里拄着根拐杖，正眯着眼睛看着他。

"老奶奶，俺没惹您吧？"阿狗有点紧张，他怕遇上不长眼的，这年头随便拉个人都可能喊非贼即盗。

老婆婆摇摇头，笑眯眯地说："小兄弟，你没惹我，我就是看你好生眼生，想问问去哪儿啊。"

阿狗挠挠头，老实回答："俺……俺下山，刚才跟人动手了。"

老婆婆眼睛一亮，说："哦？跟什么人动手了？"

阿狗咧嘴一笑，有点得意："一妖婆，挺难缠，不过俺赢了。"

老婆婆恍然大悟，连连点头："那敢情好，那敢情好！这白妖婆最近专抢路过的姑娘，你去她那儿了？"

阿狗一愣，问："她抢姑娘？我没碰她啊。"

老婆婆叹了口气，说："唉，小兄弟，你不知道吧？这断魂山后面有个村子，叫杏花村，就靠着这山吃山，可这白妖婆一来，村里姑娘一个没剩下。我孙女儿也是被她拉走的，要不是遇见了贵人，现在早就是别人的人了。"

阿狗一听，气得直跺脚："我早该杀了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