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席破旧，缝线都快要散开了。如莲把脸埋在破洞里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着，刺得她发疼。她抖得厉害，连呼吸都带着哨音。前朝那些日子，她还是个金枝玉叶的县主时，何曾受过这等罪？如今落到这地步，真是自食恶果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甚至能数清是多少双脚。三步，两步，停在了她身前。如莲闭上眼，心想是来收尸的。反正她已经是个死人了，多死一个不多，少死一个不少。

“如莲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
如莲猛地睁开眼，对上的是一张清冷的脸。竟然是当朝圣上，墨宸宇。他穿着玄色的龙纹常服，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，少了几分君威，多了几分慵懒。

墨宸宇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她脸上还带着冻得发紫的痕迹，嘴唇干裂，整个人瘦得像根柴火。

“朕来看你，没死透？”他嘴角扯了扯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

如莲垂下眼，不说话。她怕说出来的话会让他更失望。

墨宸宇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传来。他盯着她苍白的脸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

“朕今日宣你进宫，可知何事？”他问。

如莲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没有情绪，像一潭死水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直白地回答。

墨宸宇挑眉，“朕既然宣你，就自然会告诉你。前朝那些人，朕不会放过一个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有些沉重，“你……想活下去，就跟着朕走。”

如莲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声里透着嘲讽。

“圣上容光焕发，如莲岂敢有丝毫贪念。”她站起身，动作有些僵硬，但腰背挺得笔直。

墨宸宇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这个女人，到底有多独立？他如今没有后妃，身边缺个贴心人，如莲倒是个不错的选择。只是，她这颗心，他能不能焐热？

“跟朕走，不会让你死的。”他强调了一句。

如莲沉默了，她知道，这是她唯一的生机。前朝那些人，她已经得罪光了，再留在冷宫，迟早会被拖死。

“好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坚定。

墨宸宇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他示意身边的人给她换身衣服，又吩咐人准备些吃的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