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苏亦言坐在化妆镜前，手背抵着下巴，盯着镜子里那张几乎认不出来的脸。巴掌印还红着，旁边几个抓痕深浅不一，像几道狰狞的爪印。

镜子里女人眼睛红红的，肿得像桃子，可她就是死死咬着牙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不是她心大，是根本没得选。那个所谓的“大导演”刚才冲进来时，手里攥着个折叠手机，表情凶得像是饿了好几天。说她是靠男人上位，说她演技靠飙泪，说她配不上他钦点的女主角……

苏亦言气得浑身发抖，可手机屏幕上跳出的“封杀通知”却像块巨石砸在心口，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不是没本事，就是摊上这种烂事，没处说理去。

化妆师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脸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亦言姐，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？那导演……”

“不知道。”苏亦言盯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合同上明明写清楚了，怎么就成了这样？他们可能是后悔签了我，想换人，就使这种阴招。”

化妆师手一顿，想说“你得罪什么大人物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，她只是个化妆师，入不了这种大圈子。

苏亦言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。她不能慌，慌了就输了。她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点开一个私人号码。

“喂，是我，”她声音平静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帮我查几个名字，一个叫陈立军的，一个叫王浩南的，最近有什么活动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：“苏小姐，怎么当断则断得这么快？”

苏亦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我本来就没打算留下那部戏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告诉他们，我苏亦言不是软柿子，往哪儿扎都疼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压抑的怒吼，很快又安静下来。苏亦言挂了电话，额头微微发汗，但心里却松了口气。

不管是谁搞的鬼，她苏亦言早晚要让他付出代价。现在，她得先养好这张脸，然后……等着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化妆师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急匆匆跑进来：“亦言姐！亦言姐！黎总来了！”

苏亦言心中一动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站起身，推了推眼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