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皱着眉，刚要开口，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得厉害。“我……咳……”她试着动了动嘴，只能挤出几个破音。鼻腔里的消毒水味越来越冲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“醒了就好。”祁少似乎没在意她的不适，声音还是那样低沉，带着点王者般的命令口吻，但又莫名地……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不够顺滑，却也让人无法忽视。

沈晚没看他是怎样的表情，只是盯着天花板。这里是医院，她说。他们离婚后，祁少第一次来找她，就是在这里。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那天她刚从家里出来，因为一场不大不小的意外摔断了腿，还扭伤了腰。而祁少，西装革履地站在外面，手里捏着一张红色的离婚证复印件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他把她送进医院，办了住院手续，却一句话也没多说。或者说，他本想多说，但被她骂回去了。沈晚当时气得肝疼，跳脚骂他“冷血动物”“人渣”。祁少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她跳，嘴角勾了半分嘲讽，半分不屑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走了。

她以为，这就是他们离婚后的结局。他负责给她一笔不菲的离婚费，她负责安安静静地离开他的视线，从此桥归桥，路归路。祁少是个大人物，沈晚又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女人，他们本就不该有交集。

可现在，她不仅在这里醒来，而且祁少就在旁边。这算什么？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祁少又开口，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耐着性子的意味。

沈晚抬眼，瞥了他一下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，气场却比半年前更盛。只是，他那头曾经油光水滑的黑色头发，现在有些凌乱，发梢甚至还带着点湿漉漉的印记。原本锃亮的皮鞋也沾了些灰尘，脚踝上似乎还缠绕着绷带。

明明是祁少，她记忆里的那个高高在上，挥金如土，连呼吸都带着名贵香水味的祁少，怎么现在看起来……有点狼狈？

沈晚心里咯噔一下。是错觉吗？还是……他故意这样来讽刺她？说他没她，活不了？用这种状态来告诉她，他的世界没了她，还不如现在这个样子？

“没什么，”她别过头，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带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，“你走吧，我不是病危，不想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