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缓了缓神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屋里光线暗淡，但能闻到一股饭菜香，混合着炒菜的油烟味。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几样菜：一盘青椒炒肉，几根凉拌黄瓜，还有一大碗白米饭，热气腾腾的。

"醒了？快进来吃！"王美玲那尖利的声音像根针似的扎进耳朵里。林晓嘴角一撇，心里冷笑：所谓进来吃，还不是想让她看清楚，这顿饭是谁的，又是谁伺候的。

她慢吞吞地挪到桌边，刚想坐下，王美玲就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竹篮子："你个丧门星，还敢蹲在这桌边？赶紧去洗碗！这桌子我儿子用完要擦的。"

林晓盯着王美玲那张涂了厚厚粉底的脸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女人四十出头，涂脂抹粉也掩盖不了那股子市侩劲儿。她顺手抄起板凳腿，"砰"一声砸在王美玲脚边，"啪嗒"一声脆响。

"妈！"王志刚气呼呼地跑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草帽，往林晓面前一递："去晒麦子！"

林晓一把夺过草帽，掀开就往院子里扔："晒麦子需要走正门吗？走偏门还不给你家省点力气？"她嘴上不饶人，手却麻利地给王志刚盛了一碗米饭。

王美玲眼睛都红了："林晓！你还敢顶嘴！当初要不是你，志刚能娶上这个媳妇吗？"

"娶媳妇用得着你提？你儿子自己行的！"林晓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，"我伺候你们一家三十年了，今天要是不伺候，就当我白养了！"

饭桌上瞬间鸦雀无声。王志刚低着头扒饭，王美玲气得直哆嗦。林晓放下碗筷，站起身子："我吃饱了。"她转身走向厨房，顺手把王美玲刚洗好的碗往灶台上一摔，"哐当"一声脆响，惊得屋里人一哆嗦。

"你你你！"王美玲气得浑身发抖，"林晓！你敢摔我碗？"

林晓挑眉："怎么？不准我摔？谁家碗不是吃饭的？要不是你们天天让我干这干那，我能累到摔碗？"她打开柜门，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个搪瓷脸盆，"看见没？我自己的碗。"

屋外突然传来"轰隆"一声，接着是几声狗吠。林晓往窗外一看，心猛地一跳。一辆"轰隆隆"的黑色汽车停在院门口，车门一开，走下来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
王美玲眼睛都直了："老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