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娘蹲在院角，两棵蔫吧白菜在她脚边，叶子蔫得像是被毒虫啃过。老赵家那老东西，早瞪着牛眼把她赶出来了，还撂下话，让她赶紧滚，不然连这个破院子都不让她睡。顾小娘戳了戳白菜心，这玩意儿，就算扔了也对不起自己那顿板斧。

揣着那俩铜板，顾小娘心里直打鼓。王八蛋老头子那副嘴脸，真是让人火大，可这日子……总得过。一进院子，就听见鸡飞狗跳的，顾小娘心里直打鼓，生怕又撞见什么不得劲儿的事儿。

"哟，这不是小娘子嘛，怎么，还想在这蹭饭？" 那声音让她心里一紧，抬头一看，是张老四家的。顾小娘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笑："张婶儿，我寻思着，这白菜怕是熬不住今晚，要不……我挑水浇浇？"

张老四眼睛一斜，伸手就要抢那俩铜板："哎哟，就你手脚快？这点水，够你喝的！" 顾小娘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开，"婶儿，您这手气忒急了，我怕您接不住。" 两句话下来，张老四愣在那，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骂。

这一浇，顾小娘算是找到门道了。白菜喝饱水，叶子又挺立起来，碧绿得像是能掐出水来。顾小娘心里美滋滋的，这可是她今天过得第一件舒坦事儿。浇完水，她顺手捡了根枯枝，的地头溜达着琢磨事儿。

"要是能卖钱……" 她心里嘀咕着，手指掐着枯枝转圈。突然，她眼睛一亮，这枯枝虽然脆，但韧性十足，截成段晒干，不刚好？正琢磨着呢，突然听见老赵家狗叫得欢实。

顾小娘心头一跳，顺声望去，只见老赵家那老东西正摇着扇子，乐呵呵地蹲在门口抽旱烟。顾小娘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不好，忙不迭往屋里溜达。刚进屋，就听见老赵家嚷嚷："这婆娘，又跟谁学的花里胡哨？看那眼神儿，就不安分！"

顾小娘心里火大，但脸上不敢露，只能装作没听见。转身进了灶房，锅是冷的，水是凉的，日子是燥的。她咬咬牙，抄起板斧，劈柴的时候手一抖，差点没把胳膊震麻。

"得，开干！" 自言自语着，顾小娘开始琢磨怎么把这枯枝截成段。没一会儿，灶房里就冒出了柴烟，顾小娘累得腰酸背痛，但心里却亮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