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那几个铜板，沉甸甸的，顾小娘揣在兜里半晌，越兜越觉得像是揣了个烫手的山芋。老赵家那两棵白菜蔫吧得不像话，离了水怕是撑不过今晚。王八蛋老头子那副嘴脸，老娘拿他没办法，可这日子怎么过？

一进院子，就听见鸡飞狗跳的，顾小娘心里直打鼓。刚走到猪圈，就看见赵大柱躺在地上，怀里还搂着个水桶，正吧唧吧唧喝着。旁边蹲着个抹着油光的脑袋，是赵二柱，正慢悠悠地用树枝剔着牙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娘子吗？怎么，上哪儿浪了？”赵二柱慢悠悠地起来，裤腰还松着，一看就是在猪圈里干完了活。

顾小娘心里一火，差点没跳起来。她压了压气，没说话，径直往厨房走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王八蛋老头子在嚷嚷。

“我说你个老不死的好不好！和非菜顶着干啥？你看我这手，老得快了，跟那白菜似的，蔫了吧唧的！”

顾小娘一进去，就看见王八蛋老头子站在灶台边，手里还攥着把菜刀，对着那两棵白菜比划。顾小娘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，伸手就把白菜捞过来。

“老头子，你动啥动？这三两银子，买回来的东西，你给我小心点。”

王八蛋老头子眼一瞪，“你咋说话呢？我动它干啥？我就是看它不争气，跟我不一样。”

顾小娘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洗白菜。就在这时，门突然开了，隔壁王婶子端着一碗汤过来，“小娘子，看你忙活，我拿点汤给你。”

顾小娘正嫌手忙脚乱，赶紧接过来，“王婶子，谢谢你。”

王婶子刚放下碗，赵大柱就晃晃悠悠地过来了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我娘呢？我娘呢？”

王八蛋老头子一指顾小娘，“哎，她就坐那儿呢。”

赵大柱一看是顾小娘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，“小娘子，我娘她……她不舒服，能行吗？”

顾小娘心里一沉，刚想说话，赵大柱就一把搂住她的脖子，开始亲亲热热地安慰。王婶子吓了一跳，赶紧想拉开，却被赵大柱当成外人，一把推开。

顾小娘心里直不舒服，这男人是个傻子，可这婆家实在啊。她正想着呢，突然听见王婶子在外面喊。

“老赵头，你啥时候扯的线？”

王八蛋老头子应了一声，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