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！”国字脸汉子头没抬，脚底下劲头更大了，火星子溅了好几瓣，“我草你姥姥的！这破房里连块好木料都没有，烧火都得从烂柴里扒拉！下次再让老子送柴，老子卸他一条腿！”

说话的是霍浩，外号“铁拳”霍浩，草包帮的老大之一。这帮乌合之众，他霍浩排名老三，自封班长，其实就是除了嗓门大、人壮实点，其他啥也不是，还总爱跟老二较劲，欠揍是家常便饭。

柴房外，站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正一脸怂样地缩着脖子。“浩哥，消消气……”

“滚开，老四！”霍浩又骂了一句，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怕事，赶紧滚回去演你的戏！”

被骂的是草包帮的老四，毕云，外号“戏精”毕云。人送外号不是没道理，这哥们儿胆小得很，关键时刻总掉链子，但心思活络，爱耍宝，在帮里负责传递消息、活跃气氛这种打杂的活儿上反而有点用。此刻他又不是去演戏，是实在不敢待着，怕哪天真被霍浩卸条腿。

“是，是，浩哥……”毕云吸了吸鼻子，转身就想溜。

“站住！”霍浩突然喊了一声，“今晚月黑风高，送柴的差事谁去？”

毕云脚步一顿，差点没吓得调转回来。“浩哥，我……我去吧，我力气小，搬木头慢点，您多担待……”

“我呸！”霍浩啐了一口，“你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！算了，我去！正好老子手痒了，缺施展施展！”说着，他顺手抄起门边根烧断的木棍，掂了掂，哼了一声，“跟你们这群废物住一起，连块像样的木头都找不到！”

霍浩在外头混得不算好，倒是也闯了点名堂，就是脾气臭，路见不平就容易拔刀相助，属于那种愣头青莽夫。草包帮里的老二，外号“风流”卓不群，倒是跟他不一样，据说是个风月场的老手，走路带风，看人时眼神飘忽，行事也滑溜得很，帮里很多外联的事儿都由他负责。

正说着，斜刺里又跑来个人，比霍浩还高半个头，穿着件脏兮兮的青布袍子，走路摇摇晃晃，看样子是喝多了。这人是草包帮的老二卓不群。

“浩哥，老四，”卓不群晃着肩膀，嘴里嘟嘟囔囔，“今晚星子不好，不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