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西格德你神魂出窍什么呢！"凯卓气得直抖手里的鱼叉，叉尖在甲板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痕。"磨磨蹭蹭的，要等浪把你卷进海里才肯动？"

西格德慢悠悠转过头，眼神在炫目的阳光下显得有些空洞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发亮的驯龙皮靴，又摸了摸腰间绑着的黑龙鳞片护符，嘴角咧开一丝不合时宜的笑。"总得让龙主先适应一下陆地生活啊，凯卓。"

"适应你个头！"凯卓把鱼叉往旁边一甩，溅起大片泡沫。他绕到西格德面前，盯着那枚光滑的黑色鳞片直瞪眼。"听说你驯的那头黑龙，前阵子每晚都盘踞在镇子北边的悬崖上，把猎人的火把都当夜灯玩？"

西格德摸了摸鼻子。凯卓这暴脾气，他早习惯了。要不是看在当年同生共死的份上，早被他将计就计送进海里喂鲨鱼了。"那叫欣赏风景，懂不懂？黑晶的视野能穿透两里地，比那群只会喊'看招'的火龙强多了。"

甲板下的船舱传来布兰卡惊呼："西格德！你听说了吗？北境的智者说，黑龙鳞片上的光泽，最近会随着月相变化！"

西格德突然眯起眼。那不是布兰卡的错觉。他蹲下身，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护符，鳞片在阴影里泛起诡异的幽光。就像……就像月光下的深海，正缓缓睁开眼睛。

"变天了。"西格德突然伸手，一把抢过凯卓的鱼叉当 نجارة——真正的龙骑士都没用过这种古董玩意儿。他挥舞着鱼叉，在甲板上刻下歪歪扭扭的划痕："三天后，新月之夜，棘鳞城的地下祭坛。所有人都会知道，黑龙不是我的私产。"

"你疯了吗？"凯卓瞪圆了眼睛。三天时间，他连镇长的胡子都还没摸顺呢。更别提棘鳞城……那地方连史莱姆都活得讲究规矩。

"没疯。"西格德突然咧嘴笑得吓人，露出两颗尖牙。他蹲在船舷边，捡起一片被海风吹来的龙鳞，对着夕阳一抛。"预言说的没错，黑晶不是普通的野龙。它记住的，是五百年前那个屠尽龙族的骑士。"

海风突然卷起布料，将那片龙鳞吹回他掌心，尖端渗出一丝黑血。西格德盯着那抹诡异的血色，突然笑出了声："有意思，真有意思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