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格德叼着根枯枝，靠在崖壁上，看着黑牙在天上溜达。那家伙今天格外兴奋，不知从哪儿叼来一堆破铜烂铁，在空中翻着跟头抛来抛去，嘴里还发出“呜呜”的叫声，像是在开派对。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。”西格德往后靠了靠，崖壁冰凉，让他有点烦躁。

黑牙突然俯冲下来，叼住他的袖子，拖着他往悬崖边走。西格德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下去。“你干嘛？”他骂咧咧地甩开爪子。黑牙却兴奋地绕着他打转，嘴里还“咔咔”叫，像是在炫耀什么。

“喂，你这大块头，是不是觉得我玩得不开心？”西格德揉了揉被拉扯的袖子。黑牙瘪瘪嘴，突然从牙缝里塞给他一块亮晶晶的东西——半块烧焦的符文石，上面扭曲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西格德皱眉，伸手去接。黑牙一甩头，石头差点飞出去。

“自己拿啊！”黑牙不耐烦地催促。西格德捡起石头，入手冰凉，符文像活物一样爬动。他皱着眉，翻来覆去地看。“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
“别问我，”黑牙盯着他，爪子不自觉地抓向喉咙，“昨天晚上，雪地里捡的。”西格德想起昨晚雪夜黑牙焦躁的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捏了捏石头，突然有几点火星从缝隙里冒出来，灭了。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。“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去龙穴那边捣鼓了什么？”黑牙最近总往雪山的深处跑，以前它只是偶尔去。

“我没有！”黑牙炸毛了，“我只是……发现了点东西！”它低下头，耳朵耷拉下来。“不告诉你！”

西格德叹了口气，这家伙就是嘴硬。但他直觉隐隐不对劲，那符文石太诡异了。他想起爷爷说的古老预言，关于黑龙的……等等，符文上的花纹和预言里提到的东西有点像。

第二天一早，西格德偷偷溜进人类的营地。铁匠老王还在敲打铁砧，几个守卫打盹。西格德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从一块铁皮后面翻出来，直奔营地边缘的废弃哨塔。

塔里布满灰尘，但西格德记得，塔顶有个破旧的望远镜。他爬上塔，扶正镜筒，对准雪山方向。黑牙……它最近总是在晚上盘旋在龙穴上空，而且声音越来越奇怪，像是呜咽又像是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