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攥着那封信，指尖哆嗦得像秋风里筛糠。信封是那种深青色的硬纸，烫着两行烫金的字——"李大厨"，其实是他号"李记熏饼铺"的字号被人硬凑出来的。写信那人的笔力倒是不赖，龙飞凤舞的，可拆信那动作，啧啧，跟猫抓痒似的，三下五除二就把封蜡给划了。

"我说张公子，你这手艺是街边捡来的？"老李头眯着眼，顺着信纸往那年轻人脸上戳。这厮搁他铺子门口撒野时，还自诩"智勇双全张三 L"。可现在这人，眼睛躲闪得跟耗子见了猫似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马嚼子。

"李大叔教训的是。"张三 L 噗嗤笑出声，"在下这次来，是替我家小姐送信的。只是...这信内容涉及江湖大事， influenza 流行，不便外传。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朝着街角那个卖瓜子丫头挤眉弄眼。

老李头心头咯噔一下。他这铺子虽然开在街角，可镇上哪件事不得跑两遍腿？前日还听说城东赵镖局遇上邪教，昨儿又传西乡张员外家宅被偷，今儿这信又扯上江湖？不对劲啊。

"什么小姐？哪个小姐？"老李头手一伸，"我看看。"

张三 L 身子往旁边一缩，"这是机密！再说了，小姐她...已经不在了。"这话像根针，扎得老李头手一抖，信纸差点掉地上。他想起自家闺女去年出嫁，走时说过要去江南闯荡，可这信上说...

"噗——"张三 L 脸突然绿了，"大叔您误会了！小姐只是..."他手指突然往西边一指，"她托我转交给您。"

老李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西边巷口，立着个穿青色襦裙的小姑娘。她正歪着头看他俩，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，见张三 L 吐舌头，噗嗤就笑了。

"李伯伯。"小姑娘声音脆得像林间清泉，"阿娘说您手艺好，特意让我带点江南的桂花糕来。"说着，"咔嚓"掰下一小块递过来。

老李头懵了三秒，突然眼前发黑。这姑娘...这桂花糕的甜香...他闺女嫁的是个画师，总念叨江南桂花香...

张三 L 嘴角抽了抽，"我说姑娘，你爹可没说..."话没说完，那姑娘已经溜进巷子不见了。

"这江湖..."*老李头晃悠着勺子，"肯定是哪里出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