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抱着那本残缺的《金刚经》，觉得手比刚才摸到铜板还沉。他晃晃脑袋，可能就是老当铺的铜板跟别的不一样，大得像个罗盘。出老当铺时，他摸了摸口袋，那几个硬币还在，铜板也稳稳当当。街上的日头正毒，晒得人脑袋嗡嗡的。

往茶馆走，王磊踢着路边石子，踢着踢着停下了。一块透红的东西在青石板上放光，还微微颤动。他蹲下去，是个巴掌大的东西，翅膀是透明的，上面好像还沾着点泥土。王磊皱眉，掏出袖头擦了擦，那东西却更亮了。

"这是啥玩意儿？"他举到眼前，蝴蝶翅膀在阳光下划出两道片，后面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蝴蝶轻轻扇动，像只迷路的小蛾子，又像只故意逗他的小东西。

王磊盯着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这玩意儿眼熟。他扭头往回走，路过当铺时又绕进去。角落里还是那堆书，他随手翻开，看见蝴蝶图案印在某一页边缘。王磊的脑袋嗡一声。

蝴蝶翅膀一闪，突然扑棱棱飞起来，没扑向王磊，反而钻进他袖子里了。王磊吓一跳，手忙脚乱往外掏。蝴蝶落在手心，王磊一松手就摔在地上，缩背差点撞到柜台。

"小东西，别闹。"王磊蹲下捡起，蝴蝶在他手心微微爬动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这东西不是普通的蝴蝶，翅膀上隐隐有道血纹，像条红线绕着花纹转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村里老人说的。

"什么玩意儿？"他突然恶作剧似的按蝴蝶翅膀，结果手一麻，一股暖流窜进手臂。蝴蝶突然炸开，化作个火球又缩成蛹，最后变成个红点钻进王磊眉心。王磊眼前一黑，跪倒在满是灰尘的柜台前。

"你……"几个字到嘴边又咽回去。他摸着眉心，刚才那股暖流还在。蝴蝶没留下什么，就剩个红点。王磊站起身，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跳了两下没站稳。

"老东西，你玩我呢。"他摸摸额头，那红点开始发热发烫。王磊慌忙把脸埋进袖子里才发现，后颈长出个小红点，跟着心头咚咚跳得厉害。他扯开袖口，后颈那红点像颗小太阳，脸立马变红。

"这……"王磊一直觉得自己是村里最老实的人，突然发现手心多根黑毛。他抹了抹，手上黏糊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