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铜板攥得死死的，后院那株歪脖子枣树都在抖。铜板冰凉，可他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歪嘴老头的话像根刺，扎得他心头发疼。“遇强则强，越练越邪门……”王磊嗤笑一声，可心里头却咯噔了一下。铜板上的蝴蝶图案，真他妈邪乎。

那玩意儿是他前几天在村口垃圾堆摸的。个头比巴掌还大，通体乌黑，就翅子上那对“眼睛”是红的。当时他手气背，摸啥啥不顺，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掏出来，结果触手那会儿，铜板直接烫了他一手。烫的是肉，烫的不是心。王磊想起那对红眼睛，想起歪嘴老头的话，越想越瘆得慌。

那晚他枯坐在炕头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铜板搁手心，能模模糊糊感觉到微弱的暖意，像蚕宝宝吐丝，一寸寸蔓延。王磊猛地坐起，把铜板往桌上一摔。铜板砸出的声音不大，却把窗户纸都震得响。他牙缝里骂咧咧：“操他妈的玩意儿！”

可骂完，他又摸了摸那铜板。没准……歪嘴老头就是故意的。老头儿身体不大好啊，气喘吁吁的，可眼神贼亮。村里人谁都拿他没办法，就怕他一张嘴。王磊想起老头儿上次摸着他脑袋说的话：“小崽子，天塌下来有大人顶着，你呢，得自己闯条路。”

那天晚上，王磊鬼使神差地把铜板揣兜里，揣到第二天中午都没事。到了后院，他蹲在那株歪脖子枣树下，使劲儿摩挲铜板。铜板入手依旧冰凉，可王磊突然发现，那对红眼睛似的蝴蝶图案，好像会微微转动。他瞪大眼睛，心脏怦怦乱跳。

铜板突然热了起来，烫得他直吸凉气。王磊手一哆嗦，铜板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去捡，结果一碰那铜板，一股钻心的疼从手心传来，顺着胳膊往脑子里窜。王磊眼前一黑，差点跪了下去。

他趴在地上一会儿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。等回过神来，铜板还在手心，可那股疼劲儿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痒？王磊低头一看，手心多了一道红痕。不深，就那么浅浅一层，像被什么毛毛虫蜇了一下。

他后知后觉摸了摸铜板，发现那对“眼睛”动得更快了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后背全是冷汗。这他妈……是遇强则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