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那串快要散架的钥匙晃了晃，钥匙串里挂着的车钥匙叮当响，像是在嘲笑她此刻的窘境。刚拿到离婚证那会儿，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她走得远远的，那个男人就不会再打扰她。可现实啪啪打脸，她连买菜都要大老远绕路，就为躲开那栋她住了八年的小区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是张越的短信。苏晚皱着眉点开，内容简单粗暴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，谈孩子抚养费的事。”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猛地把手机扔桌上，差点砸到盛在碗里的水果沙拉。

老地方？就是那个他们曾经常去的咖啡馆！苏晚掀翻椅子就往外冲，脑海里全是离婚那天，他对着她冷冰冰的脸，说那些话时的理所当然。她怎么就搞砸了，明明什么都可以不要，为什么偏偏让他继续出现在她的生活里？

咖啡馆门口的风吹乱了她几缕头发，苏晚下意识把包挡在身前。推门进去，人声嘈杂，香浓的咖啡味混着各种甜点香气扑面而来。她环顾一圈，目光落在靠窗的那个空位上，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

男人靠在沙发边，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侧脸线条绷得死死的。苏晚认得他，那是她的前夫，张越。八年的婚姻，他那张脸她能背得出来。可现在再看，总觉得陌生又熟悉，陌生在离婚证上写下的休书，熟悉在那些她再熟悉不过的细节里。

“张越。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心里的慌乱还是控制不住地溢出来。

男人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她，抬头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成那种公式化的冷漠。“苏晚，你来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
“谈孩子抚养费。”苏晚把包往桌上一放，直接切入主题。

张越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你可以直接发信息。”

“我想当面谈。”苏晚拧着眉，“你总不能每次都拿孩子说事。”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，大概是回信息。周围的客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，苏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注意到张越的左手小拇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，那是她有一次不小心划的，当时他只是皱了下眉，后来才知道是小时候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