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”一声脆响，林默感觉自己肋骨碎了一半。他压着咧开的嘴角，盯着眼前这棵粗壮得像能当房梁的槐树，手心黏糊糊全是血。

“这丫头下手真狠，”他心里嘀咕，脸上却尽量挤出笑，“不过……值了。”

身后传来“噗通”两声闷响，是那丫头的小跟班摔倒了。林默没去看，也没心思去管。他这身皮囊，早经得起折腾。

“林默，你找死啊！”树上传来阴恻恻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说话的是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，正叉着腰，指着林默鼻子骂。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她今儿个看林默不顺眼，一路追着骂到这儿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下来。要不是身手还算利索，现在躺在地上的人该是她了。

林默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，咧嘴笑得更灿烂了些：“白姑娘，误会误会。我就是想跟您打听点儿事儿，您这树……是公是母啊？”

白姑娘：“……”

她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竹篓扔过来。林默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改口：“我看您养了这么多雀，不得知道啊？”

白姑娘冷笑一声，脚尖一点：“滚！少在这儿聒噪，再不滚，看我怎么揍你！”

林默嘿嘿一笑，也不走了，绕着树溜达起来：“好家伙，这树看着年纪不小了，结的果子肯定不错。白姑娘，借我点儿阳光，我给您照照，省得您惦记着。”

白姑娘彻底被这老实人（装的）气笑了，指着他的鼻子骂骂咧咧：“你……”

林默假装没听见，自顾自爬上树，小心翼翼地摸着一个青溜溜的果子。树上的白姑娘气得发抖，却又拿他没办法。这林默本事不大，但就是皮实得像块老树皮，抓破脸皮都不减半分。

“嘿，还真有点甜！”林默啃着果子，含糊不清地说。树上的白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这笑容有点亮，刺得林默心里直发虚。他赶紧顺着树干溜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脸上堆起憨厚的笑：“白姑娘，您笑什么呢？我……我有什么好笑的？”

白姑娘摇摇头，指着地上的竹篓：“你的。”

林默低头一看，自己引以为傲的几袋干粮，不知何时被踢到了一边。他脸一红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嘿嘿，我这就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