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在屋子里走了两圈。这房子是他托关系才租到的，一个月五百，地方不大，堆满了他的宝贝——几本厚厚的修炼笔记，半人高的草药架，还有角落里那个他花三个月工资买的次品法器，样式是个破旧的罗盘，据说能勉强感应到一丝灵气波动。现在看来，连个葱都养活不好，真是笑掉大牙。

“难道是……直播后遗症？”他嘀咕着。前几天他闲得蛋疼，在B站发了个视频，内容就是吐槽修仙文里那些主角开金手指、无脑打脸的烂俗套路。本想着糊弄一下，赚点打赏当茶钱，谁知道视频火了。后来他才知道，有人认出他来，说他之前的视频里好像提到过一种低阶的炼气法门。于是乎，一堆人找他请教，说他不是什么嘴炮，好像真有点东西。

这下麻烦了。当初他只是瞎忽悠，那些所谓的“法门”都是他瞎编的，甚至还不如他偷偷从租来的《基础炼丹术》里扒拉出来的内容靠谱。但现在，他成了“大师”，还真有人信了。

“叮咚！”

门铃响了。王林心里咯噔一下，估计是那些“粉丝”来了。他赶紧跑过去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人，头发花白，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。

“王道友！久仰久仰！”中年人满脸堆笑，“在下李明，住在前面巷子，本来没敢打扰。但听说王道友是隐世高人，特意过来求教！”

王林心里一沉，这李明他认识，以前就经常整些小动作，比如捡他丢弃的瓶瓶罐罐，偶尔还试图抢他药店门口的几个小广告位。现在倒好，摇身一变，成了“虔诚信徒”。

“李兄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王道友过谦了！”李明把一包上好的药材塞进王林手里，“这点薄礼不成敬意，请收下。还请王道友指点迷津，我这丹田里总是闷闷的，感觉灵气运转不畅，您看是哪里出了问题？”

王林看着手里的药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哪是丹田不顺，分明是这李明作恶多了，气数将尽，修炼出岔子了吧。可他现在给人当“大师”，哪能实话实说？直接说风凉话？那不就更丑了？

“李兄，你这……呵，你这修炼年限也不短了，怎么还犯这种低级错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