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刚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脚尖使劲碾了碾，烟头在水泥地上裂开一道蛛网似的纹路，噗一声冒出最后一缕青烟。他抬头瞅了瞅对面蹲着的胖爷，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
"胖爷，你说我还有啥办法？"吴刚把下巴搁在手里，手指卷着裤角无意识地转圈，"不就是欠了一屁股债，惹上邪门玩意儿了嘛。大不了，人死了算账，人活着横着走呗。"

胖爷眼皮都没抬，的吧唧一口喝完手里搪瓷缸子里的残汤，滑溜溜的手指在缸沿上擦了擦："横着走？能走多远？黄泉路上可不长眼的。"

"那你说咋办？"吴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额发根根竖着，活像刺猬，"总不能真去阎王殿报道吧？我这人最怕麻烦，要死要活都行，就是怕折腾。"

胖爷把缸子往地上一搁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粗大的门牙："办法有了。吴刚，你小子命硬，本来该魂飞魄散，硬是给你拴条尾巴上了。"

吴刚一愣："啥尾巴？"

"厉鬼！"胖爷表情夸张地一拍大腿，"能掐能算，还能变老变少，你说牛不牛？就看你这死性子，能干啥使啥了。"

吴刚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："胖爷，你说的可不是那闹腾的焦尸啊。"

"那是我徒孙，皮糙肉厚，随随便便就能吓唬人。"胖爷又给自己斟了口水，继续道，"这次给你的是个正经货，阴气冲天，就是性子懒，好吃好喝。关键啊，这玩意儿怕光怕水，最怕铁器。"

吴刚心说：这不就是摆烂的入门配置嘛。

胖爷见吴刚没反应，叹了口气："吴刚，我真不是坑你。你这性子，要真嚯嚯人，夜班更夫都得喊你三声爷爷。眼不见心不烦，正好。"

"胖爷，你这是劝我上天还是入地？"吴刚斜眼瞅着对方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胖爷嘿嘿一笑："上天入地都不用，你就窝在这儿，该吃吃该喝喝。但有个前提，遇到穿红衣裳的姑娘，必须绕着走，碰到披黑袍的，能躲就躲，实在躲不了，就装傻充愣。"

吴刚听得直点头："这我懂，胖爷你这是给我划地盘啊。"

"划地盘？"胖爷突然瞪圆了眼睛，"吴刚，我教了你这么多年本事，你就学不会占点便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