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仰着头，看着江屿的脸。他刚才用力撑伞，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贴在皮肤上，显得眼睛更亮了些，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反射着路灯的光，像戴了副小圆镜。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咖啡香，混合着雨水带来的微凉气息。

"你怎么来了？"林晓的声音有点闷，雨声太大。 "顺便。"江屿嘴角扬起来，有点坏，"想着淋了雨，你要感冒的。"他把伞柄往她那边又倾斜了些，自己浸在水里的高度又往下递了递。 林晓心里一暖，伸手想碰碰他，又缩回来了。这雨虽然不大，但都打在肩上，肯定湿透了。她想起刚才在电影院门口，他给她撑伞的样子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回到她的公寓楼下，江屿把包递给她，又帮她拎着那杯几乎凉透的拿铁，"上来吧。"他撑着伞，等她上楼，雨好像小了点。 林晓家门口没关灯，一开门，一股暖风混着咖啡香涌出来。她换了鞋，把伞收起来，发现江屿也跟着进来了，正看着客厅里的摆设发呆。

"怎么？不习惯？"林晓把咖啡杯往旁边桌上放，顺手给他倒了杯温水。 江屿摇摇头，目光落在茶几上一个相框上，"挺温馨的。" 相框里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大熊玩偶，笑得特别开心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是她小时候的照片，那时候她还胖乎乎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她下意识想伸手去遮住，手还没碰到相框，江屿已经转过头，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，"怎么了？" "没什么，"林晓抽回手，有些不自在，"那个...是我小时候的照片。" 江屿点点头，视线移开相框，落在她身上。"挺可爱的。"他顿了顿，"你小时候很喜欢那个熊玩偶。"

林晓一愣，他怎么知道的？她小时候有个习惯，睡觉要抱着个大熊，那熊后来不见了，她找了好久。是江屿帮忙找到的，那是个周末，他帮她搬了整整一摞书，就为了找出那个藏在书架最顶上的大熊。当时她特别感谢他，他只笑着说举手之劳。

"嗯，那时候特别喜欢。"林晓嘴角忍不住上扬，心里甜丝丝的。她看着江屿，他今天好像很不一样，平时他说话总是带着点冷幽默，但今天...气氛有点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