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"一声脆响，茶盏被摔碎在青石板上，瓷片四溅。

苏婉宁捂着额头，有些委屈地跺了跺脚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她原本是好心想帮将军大人清理战场，可那几个老将军非说她是扰军心，硬是把她赶出了帅帐。

"程远泽！"她咬着后槽牙，声音都变调了，"你就是个老古板！我们女子也是如此战功卓著，凭什么不能参与战事？"

程远泽坐在营帐外的矮凳上，军靴的擦地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他抬眼望了望被月光映得发白的女子背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"军法无情，婉儿莫要再闹了。"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扔下一句就准备转身回帐。

"你也不管我！"苏婉宁气得跳脚，那小机灵劲儿全上来了，"你管不管？人家可是为了将军你才被罚的！"

程远泽脚步一顿，心里那点不耐烦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他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眸光柔和得不像话。

"罚你如何？"

"罚我三个月不准踏出这将军府！"苏婉宁撇嘴，小嘴一撅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"呜呜呜，将军你也不哄哄我..."

程远泽几步上前，蹲下身与她平视。他的眼神像带着钩子，让人无法移开视线。苏婉宁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，却在看清他英俊面容时又不争气地红了脸。

"去我怀里。"

"啊？"苏婉宁一愣，随即大眼睛瞪得溜圆，小脸瞬间涨红，"将军大人...这样不大合礼..."

程远泽没理会她的反抗，直接伸手环住她的腰。苏婉宁只觉得他身上有淡淡的松木香气，比炉火温暖多了。她惊呼一声，却没推开他。

"军营太冷，夜里露水重。"他低声在她耳边说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，"听话，不然明天起大早还要罚跪。"

苏婉宁心一颤，乖乖缩进他怀里。程远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安抚着她的小情绪。夜风吹过帐帘，发出簌簌声响，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格外暧昧。

营帐里没有点灯，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，勾勒出他们依偎的身影。苏婉宁迷迷糊糊睡着时，程远泽轻轻将她抱回自己的卧帐，帮她盖好锦被。
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，苏婉宁正趴在桌上补妆。程远泽从外面进来，看到她倚在画旁，发髻歪了半边，脸颊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