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感觉自己快要被人群淹没了。酒会设在顶层旋转餐厅，下面的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麻，上面的人声又嘈杂得像市集。她端着三层不锈钢托盘，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沙发组和茶几之间，生怕哪个坎没迈对，托盘里的香槟就会哐当一声摔在地上。

忽然，一只骨节分明、戴着黑色皮套的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，精准地拍掉她差点没拿稳的托盘边缘。力道不重，却让整盘点心都跟着一颠，几块精致的慕斯蛋糕差点掉下来。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稳住身形，低头道歉：“先生，您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蠢女人，走路看着点路。”是顾夜寒。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，正撞进一双冰冷的黑眸里。

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如松，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孤岛。他嘴角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带着冰碴子，扫了她一身廉价服务生制服一眼。林薇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知道得罪这位顾总，明天的饭碗可能就保不住了。

“对不起，顾总，”她硬着头皮道歉，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心里却暗骂，谁让他刚才突然冲过来挡路啊！

顾夜寒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，似乎对她的道歉不太满意，沉默了几秒，才道：“下次，离我远点。”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朝着音乐那头走去。

林薇薇站在原地，胸口堵得慌。他大概觉得她笨，给她点颜色看看吧。哼，敢这么欺负新人，迟早有报应。

她低下头，继续忙自己的活计。突然，手一滑，托盘一斜，其中一杯红酒不偏不倚，洒在了顾夜寒回来的必经之路上。

“啊！”林薇薇惊呼一声，赶紧去擦。

“看着点路。”顾夜寒的声音又好听又冷，像裹着冰碴的刀。

林薇薇低着头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她知道是自己倒霉，凭什么拿她撒气啊！她正想反驳，却见顾夜寒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
林薇薇愣在原地，屏住呼吸。下一秒，一只干净的手伸了过来，轻轻擦掉了她擦不掉的酒渍，顺便拉起了她被桌子角勾到的裙摆一角。

动作很轻，指尖甚至带着一丝暖意。林薇薇能做到只僵硬着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