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屿手一抖，趔趄着后退半步，咖啡杯“咣当”一声砸在桌子上，黑乎乎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，把新换的地毯染上几块不规则的花纹。

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抽了纸巾想去擦，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。

“嗯。”牧远辰眼皮都没抬，淡淡应了一声，手指却顿了顿，还是把手机屏幕转向她。

屏幕上是公司内部论坛，一个匿名帖子炸了锅。

【牧总的初恋女友今天来公司了，据说是在楼下咖啡店买咖啡时被牧总看见的。】

下面跟帖一片“楼上的stiting（斯汀）真够劲”的，还有不少“可惜了可惜了”的惋惜声。

林小屿瞳孔一缩，心脏猛地一跳。什么初恋女友？她今天不过是下楼买杯咖啡，谁知道牧总会出现在那里！

牧远辰已经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恢复了一贯的冷漠。他抬眼，目光冷飕飕地扫过来，“谁让你下楼买咖啡的？”

林小屿脑子里轰隆隆响，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位牧总！她明明记得自己来公司早，特意绕过了公司楼下那条街，结果还是被他撞上了！

“我……”她想解释，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。这位牧总，从来不按常理出牌。

牧远辰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“哦？忘了说，今天咖啡厅有监控。如果你不打算辞职，就乖乖给我打一份报告上来。”

报告？林小屿一愣，什么报告？

牧远辰又往前倾身，手指点着桌面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关于你买咖啡这件事，详细汇报。”

林小屿看着那张英俊得毫无烟火气却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脸，后背有点发凉。她觉得，自己大概是遇上麻烦了。

偏偏她这人吧，看着看着就怂了。明明知道这位牧总不是好惹的，可是一看他那眼神，就觉得全文都在说一个字——“听你说”。

“是，牧总。”林小屿的声音都小了下去，拿起纸巾，小心翼翼地开始擦桌子上的咖啡渍。

牧远辰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忽然觉得，这只小兔子，有点意思。

不过，这点意思，还不足以让他动怒。

林小屿擦了半天，手都软了，咖啡渍还是留下了几块难看的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