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这腿……泡到最后几天，寒气都泡进骨头缝里了。" 对面树荫下坐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头儿，眯着眼打量着罗凤，手里还摇着个布扇子，檐下滴溜溜的水珠子正好打在他脚边。

罗凤光着条腿从溪里爬起来，裤腿被水浸透，正拧着。老头儿的话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哼了一声："老东西，关你屁事，别在这儿站着，给我拿药来，要是再耽误了，我这腿可就废定了。" 语气冲得很，但腿上那股子钻心的疼也让他声音有点发颤。

"废定了才好，省得祸害人。" 老头儿接过他手里的药篓子，往旁边小溪里冲洗，哗啦一声水花溅了罗凤一脸。罗凤被他呛得一咳嗽，差点把嘴里溪水咽下去。

"你！" 罗凤刚想发作，就听老头儿慢悠悠地说："这药方是老头儿给你配的，回头吃不了亏。"

药篓子底下一排排竹筒，每筒里装着几株草药，颜色青绿，水珠子顺着筒壁往下滚。老头儿不紧不慢地舀着，嘴里还嘟囔着："昨日里采的连翘根，今晨露水刮的薄荷叶，还有……" 他数着，手指头在篓子里捻着草药叶子，手指关节粗粗的，指甲缝里黑乎乎的泥土。

罗凤瞪大了眼，连翘根、薄荷……这几种药他认得，但组合在一起，药效能压制腿上的寒气，还能促进气血流通。这是他 recurrently 碰瓷系统的唯一可能，老头儿肯定不是普通的采药郎。

"行了，够吃了。" 老头儿把一筒连翘根和一筒薄荷叶递过来，又用最后一点溪水冲了冲，往罗凤怀里塞。布袋湿漉漉的，凉飕飕的，罗凤抱在怀里，心里却像被烫了一下。

"你到底是谁？问那么多不嫌烦？" 罗凤舔了舔嘴唇，溪水太凉了，他现在只想找地方暖和暖和。

"老头儿。" 老头儿摆摆手，继续数他的药，"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这腿得赶紧治，否则真就成废人了。要不说老话呢，病在浅处时治，到深了那就是要人命了。"

罗凤看着老头儿，他这副打扮，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深藏不露的高手。可这药方……罗凤心里直打鼓，他天不怕地不怕，就怕药不对症。

"喂，老头儿，" 罗凤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问，"你这药，能治好我这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