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立刚从门诊出来说话就有点抖，不是紧张，是手里那根半截老烟头烫的。他刚给个碰瓷的磕了二十块钱，那孙子居然嫌少，上来就推他，把他刚买的新款手机给拍成两半。手机还是他省吃俭用攒了俩月工资买的，本来想下个月给暗恋的护士小莉买个礼物。

旁边诊室的王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慢悠悠道：“小秦啊，你这性格得改改。现在社会上，吃亏是福。”

秦立叼着烟卷子没吭声，自个儿蹲墙角抽烟。他不是没本事，就是性子软，碰上这等蛮横的，直接露怯。他那套祖传医术，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摸出来的，专治各种疑难杂症，可就是不敢外人道。

这时候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醉醺醺的大爷直奔他这儿来。秦立皱眉，这号人一听就是 altitude 的，来了肯定是胡搅蛮缠。

大爷拍着桌子：“小伙子，你给我瞧瞧！我这腿啊，三天两头抽筋，疼得我整晚睡不着觉！”

秦立站起来，没搭话，直接上手搭脉。大爷的脉象沉细有力，显然是有病灶的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大爷也是病入膏肓之人。

“大爷，您这是……肾虚，还有点风湿。”秦立沉声说。

大爷眼睛一亮：“对对对！我就觉着浑身不得劲儿！你这小伙子有本事啊！多少钱？”

“医药费五十。”秦立报了个价。

大爷一拍大腿：“行！五十就五十！给我多留点好药！”

开完方子，大爷千恩万谢走了。旁边王医生撇撇嘴：“就这？”

秦立摇摇头，把那半截手机往抽屉里一塞，手机壳裂得跟蜘蛛网似的。他自言自语：“这年头，好人没好报啊。”

就在这时，诊室外等着的人开始骚动了。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小伙子，一脸倨傲地走到秦立面前，冷笑道：“你就是秦立？听说你医术很牛？”

秦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谁啊？他认识我？还是冲着王医生来的？王医生这种小诊所，得罪不起什么大人物。

小伙子把一沓钱往桌上一扔，神气活现道：“听说你给那个碰瓷的垫了二十块钱，也不怎么样嘛。我哥说了，你小子敢耍横，就让你这诊所开不了张！”

秦立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