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，自己这日子是越过越没盼头了。

眼瞅着月底，兜里就剩最后五块钱，还得再撑半个月。这五块钱，是昨晚在镇上打了一天零工，老板磨磨蹭蹭才给的。王磊拿着这五块钱，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跟沿街叫卖的老头唠嗑。

“老哥，今儿个还有油条卖不？就一个，要 wicked 小的。”王磊搓着手，眼巴巴地盯着人家手里的油条篮子。

“去去去，我刚卖了最后两个，就剩个烧饼了。”老头瞪了他一眼，手里的烧饼油汪汪的，看得王磊流口水。

王磊不死心，绕着老头走了两圈。“老哥，你那烧饼不是还有个底儿吗？掰开，中间塞点油条行不？”

老头翻了个白眼，气得直哆嗦。“行啊行啊，谁跟你要这没脸皮的钱了！”

结果，老头真把烧饼掰开，把一个油条塞了进去。掰开的烧饼缺了一角，形状忒磕碜，王磊拿着这半块烧饼，揣进兜里，心里跟吃了蜜似的。

“谢了啊老哥！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

老头摆摆手，催促道：“快走快走，看着碍眼！”

王磊刚走两步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身影，背对着他，蹲在一个破墙根底下。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，身形佝偻，像极了他已故的爷爷。

“爷爷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朝那身影跑去。

走近了，王磊傻眼了。蹲在那里的，果然是他爷爷。只是……爷爷的头发黑黑的，一点白头发都没有。这可不对劲，爷爷不是早就满头白发了吗？怎么突然……黑回来了？

“爷爷！”王磊赶紧打招呼。

那人猛地抬起头，一对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炯炯有神，吓了王磊一跳。

“磊子！”爷爷的声音也变回来了，年轻有力，一点都不像刚从病床上回来那会儿有气无力。

“爷爷，你这是……？”

爷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牙，比王磊还夸张。“走，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
王磊正纳闷呢，爷爷已经站起身来，拉着他就走。

到了村东头王磊家那片荒地，爷爷指着一处被杂草遮掩的土包，说道：“挖！”

“挖啥？”王磊不明所以。

爷爷没解释，自己撸起袖子就挖了起来。王磊赶紧跟上，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，一顿猛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