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囉囂囂地走進会议室，手裡的文件夾差点拿不住。大老板陳奕珩正靠在辦公桌後面，难得穿了一身黑色西裝，顯得更加冷峻。他腮帮子微微動了一下，目光卻沒有朝她這邊來。

“陳總，咖啡已經……”林小糖想著說完這句話，就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陳奕珩忽然開口，聲音平穩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，“這氣氛頗不怎麼樣。”

林小糖的心猛地一跳。她剛剛踩到門坎的時候，為了避開蹚水的菸蒂，不小心輕攔了一下陳奕珩的辦公桌，惹得他剛剛那個眼神，像能將她生吞活剝一樣。

“沒…沒怎麼樣。”林小糖咽了口唾沫，手裡的文件夾緊了幾分，“氣氛很好，很緊張。”

陳奕珩挑眉，“我看是你緊張。”

林小糖臉頰倏地燙了起來，“才沒緊張。”

“林小姐，”陳奕珩終於將目光投了過來，眼神裡帶著一絲揶揄，“我剛才說的對了嗎？氣氛頗不怎麼樣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補充道，“這是你第三次進來，每次都像要被門吞了似的。”

林小糖不知道該怎么接話。她猛地想起一件事，顫抖著聲音說：“陳總，對不起，我剛才好像踩到菸蒂了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陳奕珩佈滿戰慄的臉上裂開一絲淺笑。“我知道。”

林小糖愣住了。

“你鞋上還有菸味。”陳奕珩指了指她的皮鞋，“下次進來前，先做個徹底的清潔。”

林小糖：“……”

她能怎么办？回去重新穿難道還能讓陳奕珩變回剛剛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嗎？

“咖啡，”林小糖掙脫開陳奕珩犀利的眼神，低聲說，“我可以先去打嗎？”

“嗯。”陳奕珩微微點頭。

林小糖如蒙大赦，一邊往外走，一邊還沒收斂住心緒。她當然知道陳奕珩沒有真的要她道歉的意思，那種帶著揶揄的眼神，分明就是……特別。

林小糖越想越有點誤會，越想越有點興奮。她駛馳著腦子裡的各種彈幕，越來越懷疑陳奕珩是不是剛剛故意在給她放冷噤，用來測試她。

要說林小糖，她也真不是個善茬。剛才踩到菸蒂，她早就蹲下來檢查了，就為了觀察陳奕珩的反應。

人比人，氣氣長。陳奕珩越是這樣，林小糖就越是好奇那男人背後到底有什麼樣的深淵。這種又刺激又好玩的感覺，讓林小糖期待下一次的碰面，彷彿期待一場盤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