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攥着车钥匙走到公司楼下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姑娘正踮着脚跟，使劲往人堆里挤。那姑娘身板娇小，小短腿上穿着白色蕾丝边长裤，此刻却像只没头苍蝇似的，在黑压压的人群里撞得七荤八素，连头发丝都乱糟糟的。

陈默心里咂摸着味儿，啧，又是准时打卡晚的。他抬头看了看写字楼玻璃幕墙倒映过来的时间——下午六点十五分。这姑娘，估计又是睡过头了。

姑娘显然没注意到他，正为了抢到电梯口位置，和前面一个壮小伙较上劲。她尖着嗓子喊：“喂！让让！不让让啊！”那嗓门尖利得跟个警报器似的，引得周围几个加班族都侧目。

陈默摇摇头，转身走向写字楼大堂。好家伙，今天又是加班大军中的一员。他刚触摸到电梯按钮，眼角又瞥见那姑娘。

“完蛋了。”陈默心里哀嚎一声。

那姑娘正跌跌撞撞地冲电梯口，人一多，踉跄着差点摔倒。陈默急忙上前一步，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姑娘一惊，随即尖叫一声，差点把他推倒在地，“啊！你干嘛！”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格外刺耳。

陈默站稳了身形，皱着眉道：“走路看着点路，差点被人撞倒。”

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点灰的裙摆，又看了看陈默沾了点灰的西装裤脚，小脸一红，怼道：“赖你什么呀！明明是你突然伸手！”说完，她扭头就往楼下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一眼，见陈默没追上来，这才哼唧唧地加快脚步。

陈默揉了揉发酸的胳膊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人……真是莫名其妙。他叹了口气，拉开车门坐进车里。

第二天早上八点三十七分，陈默踩着点赶进了办公室。刚落座，老板张总就拍着桌子喊他的名字。

“陈默！我让你整理的那个项目方案呢？怎么还没给我？”张总怒气冲冲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陈默脸上了。

陈默手一抖，电脑差点滑下去。他连忙站起来，连忙道：“张总，我……那个方案我下班前给您发过去，好不好？”

张总瞪眼：“什么时候了？你还下班？”

陈默额头冒汗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早上出门太急，忘了带电脑了……”

张总冷笑：“忘了带？你以为办公室是你家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