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数着手里最后几个钢镚儿，叹了口气。今天麻辣烫老板娘心情好，又多送了他两串海带结。这点钱，够他在这个破城市漂着，撑不到月底了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林太太”三个字。老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起来，免得又是什么催债电话。谁料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林薇的声音，不是抱怨他又不回家，也不是兴师问罪，就是简单的“在忙吗？”

老林握着手机，手指有点发抖。他想起上个月他们大吵一架，理由是林薇发现他偷偷用了她攒的私房钱。那钱，是他为了给林薇买生日礼物，结果被她随手翻出来了。他解释不清，两人就吵翻了天。

“嗯，刚下班，怎么了？”老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问问。”林薇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家里晚饭好了，你回来吃吧。”

老林拿着电话，站在街角，看着人来人往。麻辣烫的香味飘过来，他没动，也没闻。他想起和林薇刚认识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她总在他加班晚归的时候留一盏灯，一团热饭。可现在，他加班晚归，她却等不到。

“我不回去了。”老林的声音闷闷的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林薇有些无奈的叹息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老林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还是没什么好说的。他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，走进了麻辣烫店。老板娘正忙着，头也不抬地喊：“烫好嘞！”

老林对着她点点头，挑了几串丸子，几片豆腐，没说要加小料。他搅拌均匀，等着它变烫。心里盘算着，明天去哪里再找点活干，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。

等辣汤端上来，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丸子很Q弹，豆腐很嫩，但吃在嘴里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他想起林薇以前总说他吃饭像饿狼，其实他不是饿，是缺少那种被等待的安心感。

吃饱了，抹了抹嘴，老林准备掏钱。老板娘看着他说：“那个……”

老林心里一紧，准备迎接一顿臭骂。毕竟他最近老是不回家，老板娘肯定听说了。没想到老板娘只是笑着说：“看你吃得急，有两天没来吃了。下次来，我给你多加两串。”

老林愣住了，看着老板娘肥胖却充满笑意的脸，鼻子有点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