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不知处，最美莫过雨后。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映着天光，水汽氤氲间，陈默甩了甩发麻的手，叹了口气。这破落山寺真就他一个住持，上个月连香火钱都凑不齐，今天香客倒是多了点，不过也就那么两三个人，还都是提着菜篮子，进殿拜了拜就走，许的是菜价便宜。

他摇摇头，转身往藏经阁走。刚到门口，就觉得脚下一滑，差点没摔个狗吃屎。低头一看，不得了，一块巴掌大的古玉正嵌在石阶缝里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是什么料子，还沾着点泥水印儿。陈默蹲下来，手指抠了抠，嘿，挺沉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一路窜到后脑勺。

“捡到宝了？”他咧嘴一笑，心里盘算着，这玩意儿说不定能当月租，嘿嘿。他揣进怀里，没多想就往回走。刚拐过回廊，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，隔壁那老道人养的肥猫“橘猫”被人从墙头踹下来了，正仰脸望着他，嘴里还叼着块破布头。

陈默吓一跳，赶紧跑过去捡起猫，一摸，嘿，毛都被抓秃噜好几块，爪子还有血。他本想骂街，可看那踹猫的少年时，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。那小子大约是哪个阔少，骑着一匹快马，马屁股上还挂着铃铛，叮当作响，看那气派，哪像是来山上玩玩就走的。

“小兄弟，”陈默忍着火气，问道，“你怎么把橘猫踹下来了？”

少年瞥了他一眼，forge a sneer：“关你屁事？死了就死了，赔钱养只新的呗！”

陈默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，好汉不吃眼前亏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好汉，做人要厚道，这畜生当初是你捡回来的，谁让它跳墙上来的？”

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：“哈哈哈……好你个秃驴，还会耍嘴皮子？我告诉你，山上的东西，能碰的只有我！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怀里的古玉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这小子该不会是冲着那块玉来的吧？他连忙把猫往怀里搂紧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胡说，这里什么好东西，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仙道？赶紧滚，别吓到小师太们。”

少年却没走，反而凑了上来，盯着他的脸看，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。陈默顿时头皮发麻，这小子眼神不对劲。